萨达姆被绞死前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除了中国殃视里的专家能猜测出一二外,如今只有鬼知道;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了任何一个人,应该会有这样一个念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个强烈要求其人民舍生取义的执政者,在面临生死抉择的关头,居然选择了最耻辱的“活捉”!面对这样直裸裸的“困境”,中国殃视立马组织专家分析说:美军在抓捕萨达姆前向地洞释放了麻痹神经的毒气;后来看到“此说不能”,又再次组织专家教诲启发“最广大中国人民”:萨达姆坚持活下来是为了在法庭上面对面地与美国侵略者作斗争。
说出去的话,并不都是泼出去的水。殃视言犹在耳,而萨达姆君却在法庭上日益败下阵来:无数生命堆成的累累白骨让萨达姆的任何言词都变得同样苍白;到最后,虽没有“低头认罪”,却也公开呼吁其人民远离斗争,走向和谐——萨达姆君就这样用现身说法为“殃视定律”再次添上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其实,独裁者也好,仁人志士也好,如果万一遭遇不幸,如果能死或牺牲得壮烈,其实也是后人的一笔财富:支持者和反对者都能从他们的身上发现激荡人心的素材,并让其发酵成为新的动力源泉。
然而,萨达姆君却连这样的机会也失掉了,以致于当最后的时刻来临时,不独殃视无言,连中国的外交发言人也只能用“伊拉克的事务应由伊拉克人民决定,我们希望伊拉克早日实现稳定、发展”——这样简陋的两句话草草了事。
正如对原罪的赫免就是对恶的放任与纵容一样,暴君得以寿终正寝也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因为它给人们素朴的正义观念造成很大的冲击,因而会在人们的精神里留下深刻的内伤。就这一点而言,萨达姆被绞死尽管走向了殃视良好愿望的反面,对于世界上尚在找寻正义与光明的人们来说,却让他们受到了鼓舞,看到了希望:贵为一代领导人,居然“也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