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写一点对诗的浅薄看法,我踌躇了很久,怕有笔误,但作为一种对诗看法的尝试。我也就不在顾忌其他,那么对诗的理解,也只是存在一个很小范围。
所有的观点只是个人的主观和意识,诗的创作,不是靠着一种流派,一种风格,一种写作倾向,而是一种写作精神。它不是集体的,它的内涵意味着创新精神和超前意识,意味着对前人的质疑。
其实我所说的很多意识是建立在传统的基础上,而我们又必须对传统背离,产生和再创造,可以说,这是每一个诗人必须具备的。
在诗歌中,偶尔会发现,会不自觉的受到传统的束缚,时代在发展,人的世界观,价值观和艺术观也在不断地更新和转变,如果还在死守着前人的功绩,怎么能感应到艺术的内在和自觉,还谈什么对文化的尊重和保护。所以一个诗人,一切的改变应该从挖掘和创造开始。
有人问,我们今天诗和前人有没有什么距离。我说有。前人留下了光辉的史诗。从最简单的韵律开始,从民谣到九歌,再到韵律的统一,诗产生了几千年。但如今,我们还是不觉地进入现代诗的困境,因为诗歌只要有统一的韵律并重复创作,就成其为诗。相反的,现代诗必须在找最轻微和颤动的变化,它的整体感必以流动的形式出现。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诗人,必须通过表现,表现出那种前人没有表现过的本身事物。还要不断地告别过去,感应未来。
通过很普通的观察,阐述文化和历史,寻找前人思想的足迹。《尚书 • 舜典》云:“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我们说诗所表达出意志,声调随着咏唱而抑扬顿挫,韵律使声调和谐统一。《庄子 • 天下篇》云:“诗以道志”。
由此可见,诗就是把内心的情节和思想,通过情感和艺术表现。通过自然和多向,简单的关系来表现。对应细微和神秘,描述,审美。通过语言提供更为广褒更具弹性的空间。
萨特在其《想象》中谈到感官的瞬间,让我们意识到诗歌内在的律动。那就是通过自身的思想流动来完成一首诗,如弹一曲高山流水。同样萨特提出干预,让诗人感悟到,诗不是语言的本身,而是关心民生疾苦和时事政治。
那么诗的语言是诗人必须要走的过程,通过语言,我们了解世界,同样通过一首好诗,展现大多数人的内心世界。但不容质疑,观察事物的方式和角度因语言的介入有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在文化背景之中。
诗化的语言作为人与自然的中介,需要诗人在意识的窗口光合作用。依赖词语间的嫁接,显示深邃的主观意识,它不是词语本有的,它作为工具和支点,它的想象关联,精神和本身起到中心的作用。
然而,诗的语言虽然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交流和生活,那么找生命的本质,只有靠诗人来超越。
我个人认为,诗的意义,就是借助思想,加在语言上来认识世界,模拟事物的丰富性,通过简单和哲理化的语言和世界对话,来沉淀文化和超世纪的文明。
在这里,不得不让文章分叉,提一下大众的阅读,通常作为非文学阅读,在寻找群体和个体的文化契约。很大程度上是自我意识,在阅读中,审美情趣,决定读诗的快感,然后是检索和寻找。在思想的目录里,寻生活和价值。
阅读者大多和置身的环境,爱好有关。是通过艺术之外的情感。
就像欣赏一幅幅绘画作品,可以感受到平原,森林,大海,波涛,礁石,画中人,花,草,鸟等等。
但对于欣赏者,有自己的衡量和标准,对于内行的人更多的放在画面的线条和色彩的运用,欣赏到其本质,但更多人的是审美的感受,所以写好一首诗,还是需要建立在大众的基础上。
这也是诗人写到一定程度上困惑,一个可以家喻户晓的诗人必须让语言回归,人类最美的语言,是最朴素的语言,让语言和思想变得明确。防止走向异端,避免语言成威胁者。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一个诗人的思想和语言是构成诗的公理。那我说也不既然,社会的非自然和开始,伴随着状态,认识,纯粹,干扰,自醒。我们还需要靠诗的格式,它是沿用思想的第三者。对意象分行的使用,必须来自一种解读的可能。
一个诗人必须学会分娩和陶醉,节制和形同,将上下的关联词语叠加,以产生奇妙的效果。让一事物指示为另一事物,并通过空间和思维让阅读者寻找两事物之间可有可无,在中间建立全新的因果。
行为的习惯性称谓和界定,制造和模拟语境。消解既定意义,复原个体。
使诗真正从图解式的写作中解脱,尊重阅读的快感。
我谈到语言的自足性,它常常使语言排斥思想,对语言的呈现消损。那么只有让语言走向生活。反对乌托邦和宗教。呈观日常生活中的诗意。只有通过拒绝个体,而成为整体,来叙述存在的真实。抵制观念对感官的覆盖,让思想借助语言认清世界。这样,才能避免走向一个极端。
当然这也需要一个过程,但我们也只有过程中,寻找另一种思维方式上表现,使每个词汇都具备诗意,让语言成为诗的化石。关注时间和河流,空间和梦,水和人生,生存和死亡。让思想的根本,进行暗示,让诗是一枚种子。让诗的自身来说话,那就是最美妙的韵律。
我们讲所有的艺术都追求音感和质感。诗歌同样如此。要让读者体验到视觉和听觉,语言不是由韵律构成,而是靠思想的本身走向。让每个词语都具备反衬的气氛。
如果看现在的状况,中诗依然处于新生的婴儿,我这样说,一点也不为过,古典诗歌经过两千余年才完成了自身的演变过程。现代诗也需要较长的生长期。从五四开始起,诗经历了与旧诗决裂,到文革中的贫血, 因而延缓了世纪诗歌的发展。
但作为具备潜在生命力的现代诗,在人的心目中变化着,寻找一切复苏的可能。
诗的自由精神创造了现代隐喻的方式, 揭开了世纪的天空。而诗作为一种交流的方式,进入了更高层次的精神家园。现代诗作为五四的舶来品, 如何植根于民族的土地。郭沫若的《女神》,就足以说明,一切都可以达到一个高度。
郭沫若从引进浪漫主义,到汲取到少有博大的诗情, 在感应中摆脱一切,把西诗中化,引进象征。增强诗的形式和内涵, 唱出五四时期的重金属。
五四的开拓者,出于要改变几千年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旧诗, 便采用了推倒一切的架势。胡适说:诗国革命何自始, 要须作诗如作文, 表明革命的决心。使凝聚了中国人几千年审美情趣,一夜之间流产。
他们把目光投向西方,通过交流和转化。当时意象派诗人庞德,其诗中就蕴涵中国古典的民歌风味。其中俞平伯用旧诗的境界表现新意。谈到白话诗的难处, 正在它的自由上面。
刘半农尝试造新韵,无韵,多诗体等主张, 具有反复的意义。总之,五四运动是新文化的突破, 实现了文学和思想的双重解放。
但任何一种文学题材,都离不开文学的批评。现代诗也是如此。
周作人认为现代诗的字词组合及修辞方法具有超越时间的延续性。李金发批评文学革命后中国古代诗人之作品无人过问的倾向, 主张在创作中对东西方的好东西进行沟通和调和。
寻根和创新是现代诗的宗旨。汲取母乳, 恢中诗的固有特质, 是现代诗人需要着手的,不能硬拿西诗来消化。在彻底摆脱传统的束缚,诗还是要回归母语和自我消解。
五四时期的诗人,其实已经明确了现代诗的意识, 转变艺术的自觉性。但今天的求索,是自由发展的必需,需要去辩思和描述,转化和切入。诗人里尔克认为, 写诗完全从自身出发, 抒写真实。
冯至的十四行诗的变奏。切入, 象征,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今天的诗人需要找更深层次的内心体验,找生命的象征,找思想的深度, 突破个体,涵赋另一种可能。
写到这里,不得不关注诗人卞之琳。他吸取了波德莱尔、魏尔伦、叶芝等这些大师的同时, 也恰恰找到了艺术回归民族文化的契合点。
卞之琳将把持住了古典诗的含蓄,精妙的技巧融进了自己敏感的心灵,形成富有表现张力的口语化, 其诗具有行云流水的节奏和音韵, 具有深层象征。诗的戏剧化,达成曲通幽径的诗意和多层次的结构空间。这即是卞之琳诗的智性结构和深谐的哲学境界。
还有一首流行诗《雨巷》, 与古典的婉约词相通。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随着时代的走向,在民族救亡和长期战争的背景下, 诗人开始转向爱憎分明的唱颂。从臧克家到艾青, 仍以象征性而显示出不同凡响的艺术力量。他们在追求诗的情绪自由表达和口语化中, 失去了汉语音律的节制和用语凝炼。形成了诗的散文化和大众化。
可以说,诗就是诗人的内心真实的最好的表现,在中国五十年代,诗人就开始封闭自己, 失去觉醒的歌喉。
而台湾诗人,正在探索对母语的回归。其中代表有纪弦,余光中,覃子豪等现代派诗人。也正是台湾的特殊文化环境, 透露出骨子里炎黄子孙的危机感。弥补大陆的政治运动而中断的现代诗。
在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史上, 台湾现代诗不单填补文革期间诗的空白, 同时也最早进入与西方诗歌对话, 处于诗发展的前沿,充当了承上启下的角色。
其实台湾五六十年代诗歌在变动的多元格局中呈现着生机,他们是海峡的鱼, 游子心系本土的语言和艺术。看洛夫的《长恨歌》是一个对古典深刻体验的过程。
台湾诗人大多深受中国古典和艾略特等诗人的影响, 形成了自由舒展的口语化诗风, 现代汉语自由体诗的口语化, 是一个动态的诗学概念, 不仅使诗性言说处于不断变化的时代语境之中, 同时还能注入诗鲜活的本质。那么把现代溶入古典的探索, 这更明显地表现了鸿扬民族的艺术自觉。
郑愁予被公认为台湾诗坛最富有传统的现代抒情。他们致力于寻找诗的美和音韵,捕捉自身的意象, 把握字词组合和修辞的根本魅力。
我们最熟知是余光中的《乡愁》,像这种现代口语的抒情, 因意义的凝重和感恩,富有超越一切的艺术生命力。他们不光关重视诗的音乐性, 还将古典的声韵和音色,融于口语之中。
我们说,诗的语言靠表达, 靠审美的方式。靠思想和内涵,相通,自动互助。到最后放弃对语言的自控, 找出真我回归的自性。达到心灵的完整,契合通感。找属于语言本身的变化, 通过思想达到自由的角色, 转变,指引灵魂和存在。突入诗性的领域, 形成本我的特征。
诗是要靠发展,在发展中更新和替代,诗到了七八十年代, 一批老诗人以传统的抒情方式继续唱着归来, 朦胧诗崛起, 揭开了个性化的抒情的序曲。诗人也找回丢失的自我, 体验内心的真实。
北岛,舒婷等朦胧诗人对诗歌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他们着重于心灵的感应,让个性化抒情不排斥诗人切入社会和人生的意识。
从80年代后期起, 辛笛、陈敬容、杜运燮、郑敏等现代诗人, 确立新的正面现实的勇气和位置。还有杨炼的吟咏, 留下了较长的回音。
朦胧诗形成的批判精神和个人化抒情的风格。从现在的角度看,虽然没有多大突破和创造, 但在意象营造中充满观感和意念,繁复的隐喻方式, 具体清晰而完整,为世纪的落日, 在寂寞的荒原上建构心灵,在语言上超我,展示承受历史苦难的灵魂。
作为诗的真实存在, 需要是诗人表现出生存体验的原生态。直接进入生命存在, 表现生命的脉息, 存在的真髓, 显现诗语言的真实和本色, 消解传统所讲的抒情。
我们说,台湾口语化叙述的诗风, 由于历经了由模仿西方回到探寻民族语言根性的过程, 则以步入现代诗的语言姿势, 影响着大陆诗的转型。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到,文革时期流传较广的一首诗,是食指的《相信未来》:在逆境中重新思索人生价值,在某种程度上起着惊醒和呼唤的作用。白洋淀诗群是文革后较早开始现代诗探索的诗歌群落,他们诗渊源,俄苏诗歌的影响比较多一点。他们所持的信仰,让读者能更深入地去品味他们的整个作品。
在人性遭到蹂躏的时代,这些在黑暗中的诗人承担着困难。也正是在此意义上,可以说,北岛的作品构成了中国当代诗歌史上政治抒情诗的高峰。
时间的问题是生与死的问题,因此,在时间和空间,永恒和延续,呈现出巨大的力。网络很多诗更接近口语,形式舒展自如,语感细微,适合于多重表达。
还有部分诗人使用的意象交叠,表现空间的凸凹,发映出诗的时间艺术。更多的是记忆、意义,逻辑,元素,材料。组合,解释。因此,诗是不断生成的过程,切断一切状态追求自己的生命,舞台,意义和体验。拒绝永恒而追求无限,显示诗的尊严。
加缪在鼠疫里表达出了他荒谬的推理。而海子作为一个神话的存在。体验到自我的分裂。个人内心的分裂,然而事实上。只有在这种自我分裂的意义上,才能理解海子的矛盾:天空,大地,天堂,地狱,黑暗,光明,才能沿着他思想和生活的方向无限延伸。
诗中的场景,语言的断裂和图景,乃到文法、句式,提供了一套神话史诗。即使今天,我们说海子永远是一个黎明的伤口,诗人无法拯救自己。但诗人给予生命的一种启示。
这让我想到了布罗茨基,他在长诗《1972》中采用了潜意识和暗示的手法,以衰老的主题多声合唱,复杂的结构,多层次的变音。
他认为一切都是诗人的问题,不是诗的问题,问题是你永远不能往下写,尽管你有最精彩的结尾,诗人的信条或者说教条不是旅途终点。他认为写作的过程是现象深化和推进的过程。
我说,诗首先是一种静止,其次是运动,黄灿然以诗人多多作为例子指出独特性的音乐,心灵的音乐的完美性。今天我们记住徐志摩,大半是由于他诗歌的音乐性。
而我们不能忽略何其芳追求的工笔画的效果,层叠,精致,凹凸,浮雕。停顿与不停顿,每一段就象一只手。读起来就让人想起古典的词诗。他的语感,精妙细微地剥出心灵的细微的颤动。
所以作为一个诗人,不能受一切的束缚。写诗,靠就是自由。从穆旦打虎英雄的痛快之举。我们对诗有更进一层的了解,穆旦的出现几乎使卞之琳的技巧实验几乎成为鹰品。意味着诗对人生提出更广阔的理解和形而上的思辨,它对人类的命运有所承担,具有刚和柔,它应该具有过往的生命力。向前,一切向前。
也许有人会问,谈论这些对现代诗有何意义?我想只能看你去怎么理解。我们说过去,就是现在的延续。只要我们注意一下就可发现。当下诗歌混乱的状况,我们会担心这种诗人互相冲突的状态。
诗人从有意看出无意,从反文化看到非文化,从边缘文化到主流文化。我说,一个国家的文化和土壤相关。
在当代诗人与古代诗人这间,现代诗人有很多问题。诗歌里的许多色彩无法解释。当今诗界诗人之间的争斗不休,诗人之间的争论,往往演变成不是诗本身的争论。
诗要承载一定的东西。在自由与关怀之间反复而形成。袁可嘉回顾说:三四十年代是西诗和中诗相交融汇合的年代。
我们说现代诗会遇到很多的问题,有人说,现在还有人读诗吗,到底能有多少观众群,还有人认为现代诗歌没法读,这是否和鉴赏有关,为什么床前明月光能从几岁的孩童口中背诵,这真是现代诗人必须面对的问题。我们不得不提到读诗的情趣,用一种恰如其分的朴素的语言表现艺术。回头看看古典的作品,逐渐明白作者的思想和生活的变迁。
这让想到另外一位诗人郭小川。他善于借入景色,寓动于静。对于某一种诗,进入其中,是一种新收获。像一切其他艺术一样,诗要说的话都是新鲜的。
今天很多唯丑的诗人,在批判中见出新奇。诗人和艺术家的眼睛需要点石成金,吸收,发现生命的本质和拓展生命的本原。人世间的事物,历来都是复杂的,就象今天,很多人为什么还要坚持写诗一样。但有一点,我们应清楚,许多事物都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在发展,或者说需要我们重新认识事物的本质。
我还是重复的说,诗是一种精神的体现。换句话来说,诗歌本身就是诗人的精神。诗是诗人,乃是全人类的灵魂,是真理的开拓者,诗人最需要是自我拯救和自我完善。
如果我不去读《神曲》这首长诗,我就无法去体会厚重和展现,虽然我读了很多外国的诗,但我还是认为给现代诗人创作上直接影响的不是西诗,而是闪耀的中诗,受到影响的作品应是中诗的骨。
诗是永恒的艺术,在想象中延伸着自己。发芽和结果,艺术的生命长存不息。
诗是沉寂的。但网络很多陷入拜金主义和虚无主义,让诗是纯粹感伤的发泄,孱弱的呐喊,潜意识里的逃避。我认为,我们在庆幸生长在一个和平国土的同时,但我们还要认识到,当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沉醉于急功近利,一个诗人的清醒非常重要,诗人坚持真诚的决心很重要。
诗人必须用思索的目光进入一个更为广博的空间。树立传统和民族的地域,站在整个人类意识及历史与文化的精神高度上进行思考、创造,用诗人的声音走向世界!
一个真正诗人应以其语言的坚实纯粹与理智。走向诗的土壤,让每一片的土地完整。
今天,我们不可能持久地满足于一种骗局。我们一如既往的观察世界,用一个诗人的视角,观察生存的现实,诗不可能是单一的。它存在的具像,呈现的复杂性,是以承续的动力为根本依据。
我认为每首好诗都是一种高度。诗应是丰富生命的积累。但我很惭愧,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写诗的必要性。然而,也许这种消极的心理,损害了诗的神圣。我想,诗人应该把真理和未来,寄居诗之中。
但网络诗歌的日益边缘化,阻断了诗歌与现实的关联,在现代诗中,我们要寻找赖以存在的根。让诗像一滴水悬浮在黑暗中,敞开自身的光明。
现代诗的现状与命运。发展到现在,诗歌展示的意义深刻了,表达手段丰富了,但我不能不怀疑,诗歌的内部出了问题,而且很严重。一个不为民众的文学品种之前途可忧,其存活的意义可疑。很显然,现代诗还远远未成熟。
那么需要现代诗人让诗回归到简洁、质感、朴实、透明,触摸,开掘,向喂养的土地的腹部深入。这是理解和发现,也是诗人努力的方向。我们说,从古希腊到柏拉图、柏格森、尼采、弗洛伊德、萨特、海德格尔、胡塞尔、福科、巴尔特,培根等等的思想历程。外加中国的四子,都是现代诗人的参照物。
很多人读《荒原》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语言空气,我也是如此,我只能感到一种震荡和澎湃。连艾略特说,你说,完全读懂了荒原,那恐怕你根本读不懂,你说读懂了一点,或许你真的懂了。
我们说在一首诗里阐释的意义,感受到生命的缺席,某种语言本体与生命本体的断裂。在纠缠不清的话语结构中,徘徊在语言编码的程序上。
这是一种自发的诗歌写作还是一种虚拟的自我放逐。对于虚无、荒诞的领悟很容说清楚,但显然这样的诗人应该停止写作了。是需要把握生存状态和精神空间的时候了。
这也是一个写诗的人常常担忧的,诗人在当下的处境。诗人在当今社会中的角色。其价值如何,我想是不需要争论的。社会上任何层次的对话都有诗人的声音,诗被大众遗忘了,诗人就会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孤立之中,这就是现代诗人的尴尬。诗人离大众而去刻意的表现是多么徒劳。
但我们还是发现具有创造的人,还是把原始意义上的诗肢解了,让诗的语言没落。诗人们在诗歌语言建设上做了大量的探索。在语言与存在中,诗人们做出了很多努力。然而,至今为止,很多诗还是模仿那些早已被接受过的思维和语言。
那些试图通过诗的语言来挽救母语物质化进程的信念是可悲的,徒劳的。相反,加速了诗歌语言在当代语境下的终结。诗歌文本变成了一种纯粹语言学意义上的参照,使本已存在的阅读障碍又多了一层迷雾。诗的语言也不例外。在这种巨大现实力量的驱动下,诗的语言甚至一切创造意义上的语言都在告退。诗人变成了失语症患者,诗无法纳入,也更无力对抗市场和大众的消费。
生活就是艺术,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可以随意的对话和沟通。任何对抗和阻断,就意味着与网络世界的决裂,最终导致自身的消亡。但还是诗需要及时宏观的调整和转换。诗永远不能脱离大众,以自我为中心,根除盲目性的语言。诗人必须靠自身去拯救语言,转换语言,要不只有孤芳自赏的份了。
今天,我们的生活迅速步入了数字化生存时代,但这场人类文明史上诗革命,将继续对社会经济、文化教育、日常生活和人们的行为观念尤其是感知方式等造成巨大的冲击和影响。现行诗的模式和存在方式也同样受到汰选的隐患。
总之,网络诗的崛起是一件积极有意义的事,网络诗歌习惯用概念和符号比拟。但网络诗歌具有广阔性,一切都是敞开的,一切都在参与当中。网络使诗彻底从现行的体制中解放出来成为可预见的现实。
既有数字化生存带来的种种乐观,也有种种不安。
现代诗人很多是一个把生活看得大于诗歌的人。事实上,人生中有很多诱惑与选择,但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的激情,作为诗人最终还是回归到诗歌。诗人需要是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对于现实清醒的认知,当然,大部分诗人是从个人的角度进入,这种热情常在苦恼中远离诗歌或被诗歌遗忘。我说,今天的诗人在一天天坚实。
诗歌是一种无限的寻找与发现。生命可以结束,诗歌不会。就像《离骚》,直接反映了屈原的生活经历。 在文学演进的意义上,现代人遭遇物质压迫的苦闷,以及自我价值难以实现的痛苦。现代人的诗中表现的不是游山玩水的闲适,而是充满了黑暗和人性。毫无着落与困惑的象征。变化的本质和内心的真实。
如今的诗游走于民刊与论坛,他们在语言的荆棘与丛林中攀缘跋涉。让匍匐了满脸尘土的诗人觅得了一处长园、一块瓦片、一个干草垛,但不知网络上的诗,什么时候也变成阔少爷。
其实作为网络,它最大的好处给普通的爱好者说话的权利。
诗的欲望首先是表白,诗又恰恰是语言的项链,在网上繁衍生息,传出的声音更远、更加辽阔。
网络上也就出现诗的多重形态。反叛,酝酿,冲动,突进。这也意味着诗人追求原点。不是一高兴说说了事,是敢与自身搏斗。叙述出时间和连续性。
这样我们才可以找到一种精神和存在,就像马哈福兹所说的,我的作品就如同我的孩子。
但现在很多网络诗,诗人在严肃进行消解的同时。在诗中,诗的本身也成了目的,虽然存在人对世界的感知。但由于意识是面向时间和空间的虚无,它的独自存在,消损了诗的本身,必须借客体来表现自己,借用表现和意识。
以上谈了这么多,也只能是我阅读的一些粗浅看法,因为我不是诗人,我只想用有限的思维空间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乐意谈诗的问题。时代自然有其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诗风,有不同的诗人。现在诗的自由,更加口语化,更少格律规范,不再讲表面的形式。现代诗人开拓了广阔的道路。但现代诗很多缺少关注生命,严重脱离生活,出现诗的私有化,这种倾向在网络上越加的明显。
我们说,口头的传统依然可以追溯到古典,尊重诗歌是必要的,诗植根于人类的呼吸之中,如果我们失去了呼吸,我们的命运将如何,诗永远是一种自信的行为,是生活的补充。它可以消灭危机而复活最强的声音。今天,我们只有让诗扎根生长,让它去触摸全人类的声音,让它在世界人们的心里。
但当诗连同它的追随者们更象一个被流放的群体,他们的喜怒哀乐,在人烟稀少的地方逐渐的消失。如今只有把诗拉回社会这个大家庭,诗也正是回归于乡土,因为所有的鸟都知道森林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