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败男人的独白
我,一个失败的男人。文不成武不就,事业女人与我统统都有仇。
所以自从我又一次被一个老板拒绝聘用之后,决定要做一个“放荡”的人。所谓放荡,我指的是不用再为了别人的标准而“努力地表演”,一点也没有“那种”意思。或许,我自己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的价值到底在哪里吧。将来的日子里会自然而然地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的,这是我自我安慰的说法。
人其实大都很懒,所以一旦有一种生活可以满足他们的大部分需要,哪怕不是很好,他们也很难有勇气去主动改变。我知道自己也很懒,但是现在的生活,几乎什么也不能满足我,所以,我想改变一下生活的环境。对不起,说错了,我只能换一个环境。
其实在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小城市里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的,比如以前住在隔壁现在孩子都会走路的美丽女孩,比如曾经掉下去过现在只能淹没我的屁股的小河,比如那些对于别人也许很无聊,但是对于我又是很美妙的童年往事,比如……,算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只是近来的几年中,我都过得不太顺利。
本来我并不喜欢念书,只是想学好工夫到外面的城市闯闯。是呀,哪个男孩子不是这样呢呢。我就把父母留给我的一小块地卖了当学费,只给自己留了一间小屋,当然跟的也是这个城里武功最好的师父。刚开始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师父的面,只是跟着几个“师兄”练入门功夫,阿狼就是我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兄弟,和我年龄相仿,兴趣相近,都爱耍点小聪明。我和他曾经“研究”出了一套联手克敌的路数,私低下和别的新来的小徒弟们二对二交手就几乎没有输过。后来慢慢地比我们早进来的几个师兄们也常常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再后来,师父从大师兄那里知道了我们这两个进步很快的小徒弟,很开心地把我们叫去勉励了一番,又前前后后地把我们头顶后背脚底又看又摸地研究了半天,才严肃地说我们两都很有什么“吭气”。我那时也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我猜可能是让我好好学吧,反正从那天以后,每天练功我们两人也跟着师父一起练了。不料天有什么风云来着,莫名其妙的一场怪病,让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我只知道那次我差一点就死了,阿狼也总是把我爱吃的食物偷偷地留给我吃,可能和这个有关系吧,我的怪病也慢慢地开始好了。痊愈后,师父又跑来在我的头顶后背脚底研究了老半天,很苦闷地告诉我,我已经不可能练成一流的功夫了,因为我的经脉已经淤塞了,几乎没有再打通的可能了。但是师父觉得不该让我年纪轻轻就觉得人生没有希望,就把我推荐给了一位在城里很有名的大学者,于是我又开始学文。
看得出来,第二位老师是一位很有学问的人,对人也非常宽厚,听他讲学问,就好象如什么来着,反正就象在春风里晒太阳一样舒服。老师从来不让我拘泥于他自己教我的东西中,反而常让我去城里唯一的一家书铺中看看书,说是那样可以开阔我的眼界思路,于是我常常一看就是一天,对了,这家书铺就是老师家开的,我顺便也帮着招呼客人什么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从书铺的故纸堆里翻出来一些“奇怪”的书,说它奇怪,是因为我认识上面的几乎所有的字,但是我就是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东西。总觉得在说写很玄妙的东西,就是没有办法想通,回头问老师,他说也不是很明白,只知道那几本书是说关于天地间的一门最最根本的道理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叫做“物理”吧。那是一种已经失传很久的东西了,流传下来的东西也只能拿来做些饭后的口头消遣的东西,其真实程度几乎和传说一样。但是我对这个叫做“物理”的东西实在是太着迷了,整天捧着那些书看了想,想了看,常忘记了招呼来买书的客人。老师看到我这副样子,总是叹口气,摇摇头,说我一句什么什么倒置的成语,就走了开去。
其实跟着两位老师的那几年都可算是我开心的时光了,可惜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年不到,城外的商人传来消息说是异族大举入侵了,我们人类的联军被打败了快要退进城来。没有过多久,连那些商人也不见了,他们都已经买完补给品先逃走了。后来军队就进来了,还好,他们没有想象中那样乱来,只是用比较低的价格购买了城市中一大半的粮食,然后开始招募新兵,阿狼就是那个时候去当了兵。那时他还硬拉我一起去,可是我那时已经钻研“物理”入了迷,根本没有听进去,气得他当时差点和我断交,后来还是没有办法说动我,他只好一个人去了。三天后,新的,老的,全部的军队集合,出城,反击异族去了。
唉,要是当时阿狼再多用点力气劝我就好了,我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样了。
三个月后,我停止了学习,开始在一些店铺里干活。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想(也不可能)要成为一个象老师那样的文人,当然,认识了不少字,对“物理”这种听来虚无飘渺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又过了一个月,城外的商人们再次传来消息,说人类的联军经过浴血奋战,打下了几个很重要的城市,现在已经守住了通向内陆的要塞,并且很快就要反攻异族的占领区了。小城里的人悬了好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大半了。
又过了三个月,又有消息传来了,说是异族和我们和谈了,战争结束了。不过这次的消息不是商人带来的,
而是由大半年不见的阿狼率领一帮从这里出去的军人带来的。
他变了很多,多了点让我觉得陌生的气质,但和我在一起还是一如往昔的开怀。最后那天晚上他请我去喝酒,还有那一帮年轻军人。那次他喝醉了,我也喝醉了,大家闹得很晚才离开那家酒馆。酒馆的老板似乎也被胜利的消息冲昏了脑子,破天荒地宣布当天我们的消费打对折。
第二天中午我才清醒过来,别人告诉我,军队已经驻扎到其他的地方去了,阿狼当然也走了,我很遗憾没有能够为他送行。前一晚我们喝酒的时候,阿狼对我说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是我能想得起来的不多了,只记得他现在已经被升做千人长了。好象是因为他在打仗的时候特别勇敢,杀伤了好多敌人,这或许得益于以前一起学到的武功吧。他后来又把和我以前一起“研究”出来的联手“绝活”教给很多战友,使得他们那一队士兵的战斗力特别的强大,伤亡也很低。他也因此得到了统领的赏识,升得很快。现在的阿狼已经几乎不用再亲自冲锋陷阵了。他说要是当时我也和他一起去的话,我的军功一定不在他之下。
这些事情在酒馆老板的散布下传遍了整个小城,后果就是现在大家都把我当做了胆小鬼,看我的眼光和看一个逃兵也没有什么两样。于是再也没有人愿意雇我做事了。没有什么很痛苦的思想斗争,我就做了决定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到外面去看看,至少那里没有人会说我是胆小鬼吧。
昨天我用很低的价钱把我唯一还剩下的小屋卖给了一个城外来的商人,又把其中的一半钱买了礼物送给了我的两个老师。现在,背上背着第一个老师送给我的一把刀,怀里揣着第二个老师送给我的那些卖不掉的“物理”书和几本百科之类的书,兜里装着一些干粮和为数不多的钱,我上路了。
对了,忘记交代了,我的名字叫劳伦斯,很好的朋友会叫我劳斯,如果现在还有这样的朋友的话。
第二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没有人会送我,也没有什么牵挂,所以我走得很潇洒。
从携带的百科书上知道我的国家:香海公国 只是一个中等国家,东面,南面临海,面积200万平方公里,一半的边境靠海,大海的对面从来没有人到过,去的人也没有回来过,因此也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至少还没有我们所知道的敌对的国家,所以那边的城市也要比这里富饶得多。只可惜我生长的小城市在香海公国的西北,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什么叫“海”。好,决定了,我向东南走!
记得以前老师教过我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象是:啃万卷书,跑千里路什么的吧。开始的时候我也踌躇满志,不过呢,走路可真不比在书铺里看书那样容易哦。自认也炼过那么几年的功夫,身体还算硬朗的,可是不到十来天的功夫我带的那些粮食就七七八八了,附近又没有人烟。不过呢,还好,我那些“杂书”也没有白看,我用“大师父”给我的刀砍了几条檀木的枝条,两头削尖,弯起来绑好,放上我最后剩下的一些肉干,做了个陷阱,放到丛林中。自己则爬上一棵大树,等待有猎物来上钩。
春天的气候很舒适,风也吹得人好暖和,不知不觉,我进入了梦乡。梦里,我跟着大师父练成了一身神奇的功夫,又跟二师父学了一肚子的墨水,最后和阿狼一起上了战场,我们俩搭配真是无敌啊无敌,打退了无数的敌人,异族都被赶回了老家。突然间天色一变,乌云遮天蔽日,太阳看不见了,阿狼不见了,异族的人也不见了,出现了满山遍野的野兽,嘶叫着,眼睛里冒着绿光,回顾四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野兽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了,我都只觉得浑身么又气力,腿就象生了根,连一小步也迈不开……我吓得大叫!差点从藏身的大树上摔下来,这个梦可把我吓得不轻,用力摇着脑袋才稍微清醒点儿,可是怎么还听见野兽的叫声呢?向下一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又差点摔下去,一头从没有见过的大野兽正在树下摇头晃脑,张着血盆大口,一边狂吼一边翻滚。
按照我的设想,只要有野兽一咬上我放下的肉干,里面弯曲的檀木就会弹开,削尖的两端会把野兽的嘴给刺个对穿,而檀木的中间被我用绳子栓在我身下的大树上呢。想法很好,和钓鱼一样,可以当初怎么想到会钓上这么个比牛还大的家伙呢。
怎么办?下去?那是找死,它用爪子就可以收拾我。继续呆着?谁知道这个家伙还可以撑几天?用不了两三天,只怕我也渴死饿死了吧。
正在我进退不得的时候,也不知从哪里突然射来一支绿色的小箭,正中野兽!我定神一看,差点没有给气死,居然射在野兽的脚上,这下可把它给惹毛了。满以为又中了我暗算的野兽一个猛扑,居然比刚才高了两米多。吓得我死命望上窜,一边心里大骂那个不曾现身的家伙帮倒忙!
可是,没有过多久,大野兽似乎开始没有力气了,接着慢慢地居然在我张大着嘴巴吃惊中躺下不动了。原来是毒箭啊,我这才慢慢放下了快要跳到破裂的小心肝,四下里找人。
“这位大哥哥,你没有事吧?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呀?快点下来呀,摔到可不好哦。”
我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猎户打扮的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二十不到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一条马尾辫,皮肤晒得黝黑,但是反而衬托出一双明亮的眸子。修长的双腿上崩紧的肌肉说明了它的主人经常有充沛的运动。左手一把小小的水牛角弓更是将她的那种彪捍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那样站在树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大家伙,冲着树上的我端详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大哥哥,你爬到树上是准备要抓毒鳞蟒吗?”
“毒鳞蟒?”在我的大脑作出下一步的反应前,我的身体已经为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噗!”我掉到了大野兽的肚子上,又弹到了地上。
“小妹妹呀,没有事不要随便吓人哦,大哥哥的这个”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藏了好多别人不懂的东西,吓坏了可没处找的哦。”
“哦,明白了,原来大哥哥不是一般的人啊?那为什么胆子怎么小呢?”
“哇!”被无意中除到了痛处,我几乎要抓狂了。一时间满脸通红,话也说不出来了。
“哦,大哥哥生气了吗?好可爱哦,和我家里的小芒奇一样可爱哦,呵呵呵!”
老半天,我才从大脑充血中平静下来,问了一句:“小芒奇是谁?你哥哥吗?”
“才不是呢,是我家里门前树上的一只小猴子,我带你去看它吧,它好可爱的呢。”
“噗!”我再次躺回到大野兽的肚子上!耳朵里继续传来小姑娘银铃般的声音“它的屁股也是红的呢…”由于耳鼓开始充血的缘故,后面的声音我再也没有听见……直到……感觉到一种振动从我下面的大野兽身体里传来,那是——大野兽的心跳!!!!
“哇!”连滚带爬中,我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这个,这个,还没有死??”连比划带结巴,我总算表达了我的意思。
“对呀,只是被麻醉了呀,黄斑虎可不能随便杀的哦,杀了黄斑虎要是给别人知道的话,可是要被抓起来的哦。”
“懂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懂,“那现在怎么办?小妹妹?”
“不要叫我小妹妹小妹妹的,好恶心哦,我叫葛瑞斯,你呢?大哥哥?”
“哦,我叫劳伦斯,你也不要再叫我大哥哥了哦,一样恶心的。”我冲她吐了吐舌头,表示友善,“我们接下来应该叫这个家伙起床吃午饭呢,还是快点跑路要紧?”
“当然是跑路啦,不过先问你,黄斑虎可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它为什么要叮着你不放呀?”
“这个简单!”我顾作轻易地,用尽所有意志控制住双手不让它们发抖,从黄斑虎的嘴里摸出了我的“鱼钩”。这个动作带来的痛苦还是让熟睡中的大家伙发出了一声低吼,结果是又让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可怜的心脏一阵狂跳。
“哦,原来这个家伙是你钓鱼钓到的呀。”葛瑞斯的脸上露出的一丝钦佩的神色,让我感觉舒服多了。
“你,饿了吧?”
“哪有这回事。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反正现在我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装蒜的话,我也说得出口来。可是“咕~~”我的肚子对我的大言不惭发出了最最明确的抗议。一边的葛瑞斯已经笑到不行了。
“当然,如果你邀请我到你家吃顿便饭什么的,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见机使舵才是养生之道嘛!
“那我们快走吧,等这个家伙醒过来就麻烦了呢。”葛瑞斯把牛角弓垮回背上,大方地拉起我的手,向山脚跑去。
第三章 有其女必有其母
蛇羹,熊掌,野鸡汤,红莓果酱……还有,我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唉,城里的生活哪能和这里比呀!当然,我只能在心里这样想着,因为我的嘴巴一直处于饱和状态。
对面坐着的是葛瑞斯的母亲,安妮,不断地给我添菜加饭,一边笑咪咪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她自己却吃得很斯文。旁边的葛瑞斯则边吃边笑,却不敢喝汤,因为怕看到我的吃相笑得喷出来。
“恩……哦……安妮姨妈,太客气了,你也多吃点……恩”我总算还没有忘记假客气几句。至于姨妈什么的称呼,管她呢,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有奶便是妈,姨妈就姨妈啦。
“啊~!”经过一番大扫荡,满桌的菜有大半进了我的肚子,从来也不知道我原来这么能吃的。俗话说的好“温饱思淫欲”。唉,奇怪,怎么这句话就很容易记得住呢?我开始打量起对面坐着的这位姨妈了。三十出头的样子,反而比葛瑞斯看上去要白很多,一张瓜子脸,配着微微的笑意,也是一头长发,饱满的胸脯……呸!我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
来的路上葛瑞斯告诉我,她的父亲以前是这里最好的猎户,后来被征到公国远征部队去,在一次和异族的战斗中阵亡了,只留下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幸好公国发给她们一大笔抚恤金,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是她母亲不愿意离开曾经和丈夫生活了十多年的土地,带着刚懂事的小葛瑞斯一直留在这里过着安逸的生活。我则告诉她城里的一些奇怪的玩意,哄得葛瑞斯开心极了。等到了她家,我们已经象兄妹般捻熟了。
“恩,劳伦斯先生,我们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外人来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不妨多住几天呢,也好让葛瑞斯有个玩伴呢。”
“哦,这个,没有问题咧,”我的眼光不知怎么的又扫了一眼狼籍的桌子,“我本来的打算就是游玩天下,到世界各处看看,这里的景色这么好,当然要多住几天啦。”有吃有住,还有美女看,我怎么舍得轻易就走呢?
安妮收拾餐具去了,葛瑞斯又把我拉到外面,“妈妈,我带劳斯哥哥玩去了。”
三面环绕着连绵的群山,中间的一大片开阔地上种着不少蔬菜瓜果,一汪湖水倒映着白云,水边的大树上爬着不少鸟兽。不时有小动物从眼前跑过,根本就不害怕人。葛瑞斯和我拉着手并排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一阵少女特有的芳香传来,此刻,我已经要溶化进这片美妙的天地里了。
“劳斯哥哥,我要是真有象你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喏。”正聊得起劲得时候,旁边的葛瑞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这个不是很容易吗,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哥哥吧,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的。”此刻的我,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答应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又有什么难度呢?
“葛瑞斯,你是不是很想你爸爸呀?”
“是呀,我的爸爸是这里最最棒的猎手了,妈妈说他也是最最勇敢的战士。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女孩的声音有点呜咽了。我真是的,怎么把她给逗哭了呀,得想个办法让她开心一下。
“不要难过哦,葛瑞斯,哥哥到河里抓个大乌龟给你玩好不好?”唉,我可真苯,从来没有和大一点的女孩打交道的经验,连想出来的办法也是对付小孩子的呢。谁知葛瑞斯满脸的喜色看着我,“真的吗?太棒啦,我最喜欢大乌龟玩啦,上次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只,骑在上面很好玩的哦,可惜后来给它逃走了。”
我晕!能骑人的“大”乌龟?海龟吧?似乎离我的想象和能力有很大的差距哦,赶紧转话题。
“咳!这个,葛瑞斯,你妈妈真漂亮哦。我在城里也没有见到过比她更漂亮的人呢,你也好漂亮的呢,你要是在城里的话,一定有很多很多男孩子追你呢。”
“真的吗?葛瑞斯真的很漂亮吗?”女孩抬起了头,有点疑惑地说,“我妈妈才真的漂亮呢,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了。”不过葛瑞斯很明显地被我拙劣的恭维打动了,红扑扑的脸蛋上透出抑制不住的笑意。突然,她抱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咯咯笑着往家里跑去了,留下我呆坐着玩味其中的意思。
我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心境平复下来,才想起往回走。天色近黄昏,各种各样的鸟儿也竞相回巢,火焰般的云彩中不时掠过它们的身影,踏在开满不知名的小花的路上,我发现自己早不知不觉爱上了这片美丽的土地。
出人意料地是,安妮在离家还很远的地方迎上了我。
“劳伦斯先生。”
“叫我劳斯吧。”我打断了她那显得生分的称呼。
安妮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那好,劳斯,那你也不许再叫我姨妈,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出来的。”
终于,两人再也控制不住大笑了起来,仅剩的那一点拘束也随笑声飘散。
“劳斯,今天一见到你,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是我想单独问你。”
“什么呢?只要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呢。”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指的是全名。”
全名呀,我自己都已经快忘却了,劳伦斯.奇敖.华莱士,随着我父母的离去,几乎从来没有人再提起过我的全名了。小时候,爸爸告诉过我,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姓氏,它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已经没落的上古王朝。“我的儿子,你要记住,永远也不要辜负华莱士这个姓,它不知代表了多少位勇士。所以,如果你无法用自己的实力让它再次被人们牢记,就永远不要也不要向别人提起它。”似懂非懂的我只记得当时爸爸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怎么了,劳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安妮温柔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回忆。
“哦,没有,只是我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安妮,“我的全名是:劳伦斯.奇敖.华莱士!”
安妮的眼中同样闪动着光芒,“原来你真的姓华莱士。”
“难道,您,也知道这个姓氏吗?”我在疑惑中,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是的,因为我的全名叫:安妮.奥黛丽.华莱士!我从我的丈夫那里得到了这个姓氏。”安妮的脸上散发出一种骄傲的神采。
“那或许我真的应该叫您姨妈了?”我的心情顿时温暖,爸爸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弟弟的。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但另一个疑问又从心头冒起,“可是,您怎么知道我是姓华莱士的呢?”
“这个,很简单呀。首先,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的丈夫长得很象。你一定是艾伦的哥哥家的孩子吧,我见过你爸爸一次。我想就是因为你的长相,葛瑞斯才会不由自主的和你亲近吧。”
我心中释然。
“还有一个原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在华莱士家族的血缘中有一个很容易辨认的特征,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安妮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和葛瑞斯神似的狭促的笑意。
“我,我,真的不知道哦,妈妈没有告诉过我呢,难道我脸上写着么?”,奇怪,为什么是我妈妈要告诉我呢?爸爸不知道吗?
安妮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而我更摸不着方向了,只能呆呆地红着脸看着这个大美女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你,哈哈,去照照,呵呵,屁股,哈哈哈……”
我照照屁股?什么意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茫然地回过头看自己后面有什么不妥。突然一阵风吹过,只觉得屁股一凉。天哪!我的裤子几时破了个好大的洞,正好露出了屁股上那块菱形的胎记。天哪!我居然露着屁股在两个女人面前晃了老半天?天哪!地上有没有洞啊,我要钻进去!
第四章 神秘莫测的亲戚
山林里的夜晚和城里绝对不一样,我可以举出一百个例子来证明这个观点。
这里的气息是香甜的,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味道,花儿的味道,草儿的味道,还有一种我不知道的香甜的味道,我分辨不出,不知是否是因为我正躺在葛瑞斯的房间里的缘故。而记忆里的城市中则充满了乱七八糟的味道,有酒鬼散发的臭气,有富人养的宠物排泄物的臭气,有居民乱丢的杂物腐烂后的臭气,有乞丐们收集的“宝贝”发出的臭气。当然,城里香的东西也有是有的,比如有些喜欢夜游的女郎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虽然也不是很好闻,总比其他几样要来得好些吧。我从来没有夜晚出游的习惯,所以也没有机会去闻她们身上的味道。不过阿狼好象有一次告诉我说他去“闻”味道了,从他回来后脸上希奇古怪的表情中,我难以解读他的感受。只知道那一夜后的整整一个月,都是我请他吃饭的。
被占领了香闺的葛瑞斯现在应该正乖乖和她妈妈睡在一起。而我却难以成眠。无缘无故就多了个姨妈(应该是婶婶,不过我觉得这个称呼对于安妮来说有点土,所以坚持叫姨妈,虽然也不怎么样,总比婶婶要好听些,反正都叫顺了),连带着又多了个表妹(应该是唐妹,不过我的理由同上),安妮姨妈告诉我的关于我家血缘的故事,还有屁股上那个代表了华莱士家族血缘的胎记。真乱!
我现在的感觉就象是一个过路的行人,突然被拉进戏院去演一部戏的一号主人公。
轻手轻脚地来到屋外的院子里,我拉开架势,打起“大师父”亲手教我的一套拳脚。反正睡不着,动动也好,虽说我练不成一流的功夫了,但身手还是比常人好的多,毕竟头几年的力气不是白费的。一趟拳脚下来,只觉得浑身舒坦了好多。回头一看,安妮正坐在门口呆呆地望着我,也不知道她是几时发觉我的。
“姨妈。”我有点傻傻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哦,练完了吗,劳斯。”安妮回过神来,伸手招呼我到她旁边坐下。
“你艾伦叔叔,以前也喜欢晚上出来练功的,就象你这样子,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在上面过得怎么样了。”
“姨妈……”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练完就早点休息吧。”安妮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起身进屋去了。
我回到床上,听着窗外各种不知名的小虫的叫声,想着奇怪的心事,慢慢地睡着了……
“起床啦,劳斯懒鬼哥哥!”这是我早上被吵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不要吵啊,葛瑞斯呀,你也不小了,怎么随随便便跑到我房间里来啦,我还没有睡醒呢。”城里长大的我从来没有早起的习惯,清晨正是我睡得最香得时候。
“啪!”脑门上挨了一下,耳朵被提了起来,一个响亮得明显与葛瑞斯的身材不匹配的声音灌了进来,“什么?你的房间?明明是我好心才让给你的,几时成了你的房间啦!”
“哦,哦,哦,醒了醒了!”没有人在被一个响雷击中后还能睡的着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三人吃完早饭,开始闲聊。安妮很吃惊我居然对自己的家族一无所知,葛瑞斯很吃惊我居然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我很吃惊她们居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没有出去看看别的地方。
“恩,劳斯,我想知道你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真的就没有想到过要到哪里去或者是想要去做点什么吗?也就是说,你现在其实没有一点儿目标吗?”安妮问了我一个有点严肃的问题。
“哦,这个嘛,是呀,我真的没有想过什么目的,我只是希望换个环境,到各处看看,或许会找到自己的方向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呢。”很明显,这种讲不通的理由只能用来说服不求上进的自己,堂而皇之的向别人说起,似乎就缺乏点底气呢。所以我回答安妮时的语气就“自然而然”的有点含糊。
“是这样啊……”安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晌,由疑惑到混乱,从混乱到清澈,似乎正在考虑着一个重要的决定。而知趣的我在等她的下文。
“那,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吗,劳斯?”从安妮的话语中我听到了一丝迟疑。
“当然,我一定会尽力的。”我当然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所以抱着负责的态度用了“尽力”而不是“一定”之类的废话。显然,聪明的安妮听懂了我的意思,赞许地冲我笑了笑,却转身把葛瑞斯拉到了身边。葛瑞斯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神色有点不自然了。
“恩,这样的话,我先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此刻安妮的神情安详肃穆,爱抚地揽着葛瑞斯,用她醇和的嗓音,把一段已经在心里埋藏了多年的往事向我们娓娓道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很老套的故事开头),在这片大地上,人类已经建立了高度的文明,他们所掌握的科技远远超出了现在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想象。那时的人类早就征服了高山、海洋、天空,甚至已经登上了月亮。那时的人类几乎已经无所不能,他们乘坐着各种工具往来于整个大地上,他们相隔千里也能面对面地交流,各种疾病都可以被控制和消灭。但是那时的人类也飞快地消耗着各种资源,人们不得不缩小生活的范围,最后,有些国家终于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开始了战争。当时的人类制造出了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很多国家都拥有这种东西。有能力造的就自己早,没有能力造的就向别的国家买。不过,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拥有这种武器,所以谁也不敢先使用它。据说如果当时所有的国家同时使用的话,其威力就可以将这片大地摧毁几千次,什么活的东西也不会幸存下来。但是,任何事总是有个开始的。终于,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一个国家终于向一个很弱小的国家开战了,因为那个国家虽然很小,但是却拥有很多叫做“石油”的东西,那是当时的世界上用途最多的一种东西了。战争的结果很明显,小国被灭亡了,大国得到了利益。可是,没有一个人会甘心自己国家的失败的,于是那个小国家有很多很多人跑到大国里去暗杀,破坏。设想一下,大象当然很容易就可以踩死一只猫呀狗的,但是它能对蚊子苍蝇怎样呢?这个被恐怖活动搞到筋疲力尽的政府终于下达了一个人类历史上最愚蠢的命令,动用了那种恐怖的武器,想把那个小国家的人民彻底的消灭掉。结果又怎么样呢?那个小国家当然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可是那个最强大的国家的做法也激起其他所有国家的反感和恐惧,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世界上一半的超级武器飞向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国,把那个帝国所在的大陆铲平到了海底。于是那个国家只留传下来了一个名字,叫“美丽煎饼”。据说那种超级武器爆发的时候天空中会有象蘑菇煎饼一样的云团,所以那个帝国也算名副其实了。之后的人类世界陷于一团混战,帝国的盟国以“挑起战争”的借口向一些一直不服从它们的小国开战。而一些科技非常发达,人口太多的国家以“浪费土地”为理由向另一些地大人少的国家发动战争。又有一些自认为是最“出色”的人种的国家以“建立人类共荣大花圈”为理由,向那些不肯“自愿”加入他们的国家开战………………等等等等。反正理由这个东西是从来不会找不到的。结果呢,强大的人类的只用了十天不到,就把人类自己给消灭得差不多了。只是在非常偏远落后的地方还零星地幸存了一些做种。但是先前用了几千年所积累下来的知识几乎都在战争中被摧毁了。而那些靠近原“美丽煎饼”大陆所幸存下来的人因为受到了超级武器的影响,发生了变异,又经过了上千年的演变,就成了现在的异族。
安妮姨妈的家族来自于大地的北面,那里的人口和资源非常稀少,于是在人类的大战之后反而保存下了很多“前人”的东西。但是“前人”的知识实在是太过渊博,渐渐地,那里的人也无法将它们保留下来。现在人们所熟悉的也就只留下一些名词和这个人类“前世”的传说了。“前人”所掌握的知识主要有三大类:“物理”“化学”“生物”。据说,那种威力恐怖的武器的来源就在于“物理”,但是几乎所有其他的武器都来源于“化学”,而当时人类刚刚踏入“生物”的研究,但是这种知识几乎可以造出任何人类所能想到的物种来,真是一种伟大而又恐怖的知识呀。
安妮姨妈的话已经说完好久了,我和葛瑞斯还在象做梦一样。“物理”吗?我知道一些。”此时我刚刚想起我所研究过的几本书。
“是的,劳斯,我看到你包袱里的那几本书了,呵呵,不过呢,几乎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当做闲书来看还差不多。”安妮微笑着。
我的脸开始发烫。
“如果,你真的有兴趣的话,就要到一个地方去看看,至于能学到多少,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安妮的话里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还有,你要带上葛瑞斯一起去,找到她亲生的母亲。今年她已经十八岁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亲生母亲?”葛瑞斯吃惊地看着安妮。
“是的,你们明天就出发。”安妮的语气沉着坚定。
安妮又告诉了我们一些她自己的身世。原来,安妮是位于自北方的罗刹帝国的一位公主。她还有一个姐姐,姐妹两人的性格却大相径庭。安妮喜欢追求浪漫的生活,而姐姐则喜欢追逐权利。本来按照罗刹国的传统年幼的安妮是帝国女王的继承人,但是她把王位让给了姐姐,自己跑出去追求心中的王子。后来安妮认识了艾伦叔叔,被艾伦叔叔的性格和实力所打动,不顾宫廷的反对嫁给了一个平民,并且夫唱妇随浪迹天涯。后来得知罗刹帝国受到异族侵略,回到宫廷,受已是女王的姐姐的托付,将其女儿带出帝国。之后的三年中罗刹帝国和异族战争不断,虽然最终打败了异族,但也元气大伤,只能依附于处于其南方的神圣西奈帝国。由于国内的局势一直动荡不定,所以安妮也一直没有把葛瑞斯带回去。但是现在葛瑞斯已经成年,安妮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将未来的女王送回她的亲生母亲身边去。同时,在罗刹国国都的皇家藏书库中还保存着相当多的“前人”所遗留下的书籍和文档,想必安妮的姐姐是绝对不会在意我跑去翻看的吧。
仔细的安妮已经从我的爱好为我选择了一个“诱人”的方向。
第五章 我的春天在哪里
由于安妮的坚持,葛瑞斯只能乖乖地和我一道上路,当然,已经不可能是我当初的目的地了。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看海什么的。
和葛瑞斯在一起同行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不必再为找不到东西吃而发愁了。葛瑞斯是个不错的猎手,也是个不错的厨师,至少比我这个理论家要好上千百倍。自从我把一只锦鸡烤成碳团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亲手做吃的东西了。不过呢,我就多了很多时间来锻炼刀法和研究我喜欢的“物理”了。
安妮因为出身皇族,有很多机会接触比较正规的“科学”,所以会觉得我所研究的东西是垃圾。不过之于我倒反而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更加轻松的去看待那些知识了。至少现在我也可以在旅途中比较无味的时候跟葛瑞斯胡吹什么“牛顿三顶驴”“蒸汽烤鸡”之类的东西了,虽然我自己也没有看懂到底书上些的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前人”将之奉为经典的东西,至少名字总是要知道的吧,由此方能显得出做哥哥的我的“博学”。不过葛瑞斯似乎更加乐意于从我前后不能自圆其说的理论中挑出一个又一个的矛盾之处,并加意无情的嘲弄。
总之,一路上还算平安,至少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碰到什么“刺激”的事。唯一一次有点意思的也不过是从林子窜出一只大野猪,恶狠狠地象是要收保护费的样子。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勇往直前,希望一改当初给葛瑞斯留下的“胆小”的形象。结果呢,还没有等我把刀拔出来,那个蠢猪就被葛瑞斯的箭给收拾了,最后也就理所当然的进了我们的肚子里。而我的刀法表演也就没有下落了,看来快速拔刀也是以后要锻炼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呀。
今天是离开安妮家的第二十七天了,天气还不错,终于走出丛林了,我喜欢比较平一点的路。
“葛瑞斯,你听好了哦,今天呢,哥哥要跟你讨论一下关于一种叫做“电”的东西。你可要仔细哦,这个东西可是古代的人每天生活都离不开的呢。”我又准备开始对葛瑞斯灌输一些“古代科学知识”了。
“哦,电啊,劳斯哥哥,这个我可是知道的呢。”每一次我要开始的时候,葛瑞斯都说她知道的,也不知道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是否也是我传染给她的呢,“有一次呀,下大雨打雷把山上的一快大树给点着了呢。后来我跑过一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呢?”
“有什么呢?”
“我看到树底下躺着一只大山猫呢,一动也不动,开始我还以为它给吓昏了呢,就用剑去碰了碰。谁知道呀,我一碰~~你再猜它怎么样了?”小丫头居然也开始跟我卖起了关子。
“逃走了??”废话,我哪里猜得出来?
“呵呵,猜错啦,”小丫头咯咯笑着,满脸得意,“你永远猜不到的啦。我一碰它呀,它居然变成了一堆灰了,就这么没有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哦,这个嘛,这个嘛……唉,你不要打岔,我刚才说到哪里啦?”我好没面子地说,“给你一打岔,我忘了说到哪里呢,只好从头讲起啦。”转头正看见葛瑞斯冲着我使劲地刮鼻子。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做了一个“我脸皮厚,我不在乎”的表情。
小路转过了一片树丛,显得有点儿幽静。忽然葛瑞斯向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脚步也细碎了起来。不知所以的我只好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
走不到三十米,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老三,她妈的别跟我抢,大不了东西都归你,只要这个女人归我就行……”这个嗓门有点尖。
“老二,明明是我先看到这个女人的,你还跟我抢什么?要不是我找着她,你现在和我还抢个屁抢啊。”这个嗓门有点粗。
“都~都都都,都她妈的别别吵,你们当,啊当~当,当,当,~啊当我这个老大是死~啊死~啊死~啊人啊?”这是个结巴。
“不敢不敢,老大当然是最英明公正的,老大说谁就谁给谁。”粗嗓子和细嗓子合唱!
“就~啊就~啊就~知道拍~拍~拍马啊~啊~啊~~~~~啊屁!”不知是否这老大终于运足了气,最后这个发音果然是湿气十足,绕林不绝,惊飞好多只小鸟来。
“噗嗤!”葛瑞斯终于忍耐不住笑出了声,而我还在那里苦苦挣扎着。
“谁?出来!”三人反应倒不慢,已经拽出了刀,转过头来,摆开了架势。
我冲着葛瑞斯伸出两跟手指比了比,又伸出一跟手指向自己比了比,意思说让她搞定两个,留一个给我收拾。
然后,拔刀,转身,一个虎扑,冲了上去。之听到身后传来两下清脆的弓弦振动的声音,等我冲到前面的时候,果然只有一个还是竖着的。
第三个家伙一见我摆出的架势,似乎已经知道我不是好对付的,反应倒也不慢,立马脱手飞刀,转身就跑。结果屁股上也挨了一箭,“噗嗵!”栽倒。
我失望地回头望着正好整以暇地收起弓箭的葛瑞斯,她冲我也是耸了耸肩,把我刚刚教会她的动作还给了我。
地上躺着四个活人,三个男的,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一个女的,看来是吓昏了。剩下就只有两个死人了,看打扮似乎象仆人什么的。
“唉,你醒醒,醒醒呀。”葛瑞斯不知所措地摇晃着昏迷的女人。我插不上手,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象样子了,就算我想碰,葛瑞斯也不会同意的。
后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个女人弄醒,葛瑞斯和我又费了好多口舌安慰她。女人真是水做的,虽然这个女人长得停丰满的,可是从她眼睛里倒出来的泪水之多还是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
不过呢,我不得不承认,美女就算是在哭的时候也别有风味的。不知道葛瑞斯哭的时候是什么个样子。当然,我不认为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哭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在和安妮道别的时候,我也只看见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有掉下来。
“啪!”脑袋上挨了一下,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劳斯,你不来帮忙,在那里傻笑什么呀?”葛瑞斯怒气冲冲地开始指挥我收拾东西。
继续赶路,多了一个漂亮女人,高个子,白皮肤,细长腿,大屁股,大胸脯,小蛮腰,长头发(现在的女人不流行短发),樱桃嘴,尖鼻子,大眼睛,这个女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和传说中的大海的颜色是一样的(同时,我也认为里面包含的水分也不会比大海少)。至于我,葛瑞斯坚决地认为前几天我太轻松了,所以背上多了一堆行李,大部分是属于新来的女人的。
差点忘了提一下那三个强盗了,在他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把他们剥了个精光。阿狼曾经告诉过我裸睡对身体有好处的。由于不习惯免费为男人服务,所以他们的钱我都收下了。至于剥下来的衣服,我觉得实在不合我的身材,就都送给树林里可爱的猴子们了。当然,这些事都是在我在两个女人走开以后完成的。
从赫本(就是新来的那个)的叙述中,我们得知了奥尔良城(我的老家)被攻破的消息。狡猾的异族趁着和人类和谈的机会暗中调集了军队绕开人类重点防守的要塞,直接把战火引向了人族后方。
不走运的是,赫本一家在人类逃亡的惊惶中走散了,只有两个年长的仆人在她身边。更不走运的是,他们居然还迷路了。更更不走运的是居然遇到了那三个土匪,差点就做了不知道是哪一个“嗓门”的压寨夫人。不过她走运的是又遇到了我们。现在,我们的目的地需要暂时改动一下,送赫本到新城,那里有她的亲戚,同时也是人类重点防守的大城市,是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相处得不错,赫本经常主动跑过来和我说话,有时还会拿她很香的手帕为我擦擦汗。虽然我心里很以为然,因为我背的就是她的东西呀,但是总会觉得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不过我可不敢轻易表露出哪怕一点意思来,我想可能我真的是一个胆小的男人吧。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碰到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吧,葛瑞斯这几天特别开心。赫本也喜欢拿出自己漂亮的衣服给葛瑞斯穿上,然后跑到我前面来让我欣赏。两人都是魔鬼身材,体形也相近,只是赫本的衣服穿在葛瑞斯身上,总让我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见惯了她一身劲装的样子吧。长裙及地的葛瑞斯有一种异样的气质。不过在既无见识又无文才的我把“漂亮”“美丽”“好看”这种土里土气的词语翻来覆去地用了好几次之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再重复了。
第六章 人性奥秘的探索
七天之后,三人来到了新城,和这里相比,奥尔良城实在只能算是个土墩。赫本的亲戚“热情”地招待了葛瑞斯和我。不过看了他们的表情之后,我认为如果不是有葛瑞斯这么漂亮的一个表妹在一边的话,她的那几个亲戚很有可能会冲过来一把揪住我,审问我是否那一帮土匪强盗的同谋了。因此,我决定保持沉默,坚决装傻!
还有一个让人非常讨厌的家伙我不得不说一下,从我们来到之后这个家伙就一直象苍蝇一样绕着葛瑞斯和赫本团团转,他就是赫本的表兄,乔。
第二天,被那只苍蝇缠得实在烦透的赫本和葛瑞斯硬逼着我陪她们逛街买东西。这对于我来说实在不啻于救命稻草,而在出门的时候,感觉到了身后犹如刀剑般锐利的目光。我笑笑,故意挽起葛瑞斯的细腰,却没有敢于对赫本那样做,三人出了门。
不过事后我才明白,我对于女人的了解程度真的只能算是沧海里的一颗麦粒上沾着的灰尘。我可以举出一千个例子来证明这个观点。
明明是她们拉我出来买东西,可是我到最后还是没有弄明白她们到底想要买什么东西。明明所有的服饰店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可是她们就是会一家一家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不止是观察,还要一件一件地试穿一下。要是偶尔见到比较好看的,还得两个人每人各来一遍。明明我认为她们一定会买下来了,她们却说还要到别的地方再看看。明明葛瑞斯穿了一件挺好看的衣服跑来问我的意见,在我费尽全力称赞之后,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这个笨蛋…”…等等等等。因此,我决定保持沉默,继续观察!
无趣的一天在我疲惫不堪的感觉中被夸张地拉长了千百倍,按照她们这样的速度,我想要用一辈子才可能逛完整个新城吧。
“劳斯,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糟糕呢?”毕竟还是赫本要更懂事一点吧,看出了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劳斯哥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葛瑞斯闻声也回头询问,一面关切地伸手到我额头来试探温度。
“我…没有什么,很…好,没有问题。”我故意用“虚弱”的语气假意地硬撑。内心里则在猜测她们是否会作出如我想象中一样的反映。
“还要硬撑,一定是生病了,赫本姐姐,我们带劳斯哥哥看病吧。你赶快带我们找一个医生吧。”葛瑞斯果然上当,不过看着她焦急的神情,我也有点内疚,不过,接下来该看赫本的啦。
一双柔软嫩滑的小手轻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于此同时一股甜甜的气息吹上我脸颊,“劳斯先生,请再坚持一会儿,我叫辆马车,很快就可以找到医生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一定不要硬撑呀。”
我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好问题!我已经被她们远远超过我想象的反应所吓傻了。更何况从被小心翼翼地“搀扶”在赫本怀里的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感觉已经让我神游物外了。直到眼前晃动的黑影来回重复了好几次,我的意识才回到我的脑袋里,并且发现那是葛瑞斯的两根手指。惊恐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我用力一挣,离开了赫本的“搀扶”,站直了身体,“不用找医生呀,我很好啊,根本不用看什么医生的呀,葛瑞斯,我真的没有生病呀。赫本,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呀?”
不过当我明白要和两个女人辩论一件事是多么的困难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在赫本的招呼下停到了我面前。算了,还能怎么办呢?谁叫我刚才顾弄玄虚呢。
一路上两女真可算是对我“小心呵护”了,平均每三分钟就会有一只手伸到我额头探探。我则索性闭目享受,心里暗中想分辨出哪只手是赫本的,哪只是葛瑞斯的。不过,结果是很明显的,葛瑞斯的手上带有一种清馨的“处女气息”(姑且如此称之,因为我也没有品尝过“妇女气息”),而赫本则带有一种很淡的却又令人遐想的水果味道。
这种感觉确实让我兴奋,不过以我的胆识和性格,此刻我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闭着眼睛安静地幻想而已。
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在赫本的要求下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我也不得不睁开眼睛,再次回到现实中来。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走进诊所大门的刹那,我仿佛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相似的门厅,相似的格局,这里居然象极了我在奥尔良城呆了好久的书铺呢,仅仅是书的味道换了药的味道而已。自然而然的,我拐进了右首的房间,抬头的刹那,我呆住了:“老师?您,怎么也在这里?”
对面的老头闻言回首也愣住了,“这不是劳斯吗?你,怎么也来啦?”果然是曾经教了我一年多书的“二师父”。
两人对视半晌,终于开怀大笑,反倒是把跟在我身后进来的两位女孩搞糊涂了。
“劳斯,你认识这位医生吗?”葛瑞斯忍不住相问。
“呵呵,这位不是医生,葛瑞斯,还记得哥哥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位玛斯特老师吗?对啦,老师,您也是和城里的人一起过来的吗?”
“别急别急,慢慢来。”老师拉失意大家坐下,脸上笑意浓得快要看不见鼻子了,还没有忘记冲我斜了斜眼睛,“劳斯,别急着说我呀,怎么不先介绍介绍几位美丽的小姐呢?”
于是我便将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老师大为感叹,又底声的嘀咕一句似乎是“艳福不浅”的话。我回头一看,赫本的脸似乎有点红,葛瑞斯倒没看出什么来,可能是稍微有点黑的缘故吧。我“嘿嘿”的干笑了两下,就没有了下文。
“那,难道你小子是猜到我在这里,来找我来了?”玛斯特老师侧着脸看了我几眼,“你好象还没那么聪明吧?呵呵”
“不是的,劳斯哥哥他身体不舒服,可能是生病了,赫本姐姐和就带着他来找医生来啦。对啦,既然您是劳斯的老师,那这里的医生到哪里去了呢?”
“哦,呵呵,我告诉你吧,这里的医生呀,是我一个老朋友啦,我到这里呢,主要也是来找他聚聚的,不过他现在出诊去了,两个小妹妹也就陪我这个老头子稍微坐一会儿说说话吧。”
于是四人轻轻松松聊开了。谈话中,我也开始暗中注意赫本,此前虽说已经认识了七八天了,但是我对这个女孩子的了解也仅仅在于视觉和嗅觉罢了。此刻,由于有老师这样一位博学多才的长辈在场,大家都比较放松。我才有机会从比较正面的角度仔细地作一下近距离的观察。无可否认,女孩子对于知识渊博,口才出众,举止得体的异性总是会心存好感的,哪怕对方对方的年龄是她们的伯伯级甚至是爷爷级。而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位国色天香,身材火辣的异性也总是会忘记自己的年龄的,更何况有两位呢?
玛斯特老师侃侃而谈,赫本不失时机的插话,葛瑞斯天真的问题,多么美妙的一幅“老牛嫩草”图啊!而既不博学又不多才的我,理所当然的只能做一位局外的听众啦,还得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不过,眼睛的余光是怎么也离不开赫本的粉颈了。因为往上我不敢看她的脸蛋,怕她发现我的眼光,而再往下,我还没有这个胆量。
“劳斯,你给两位小姐去倒点水吧,唉,我说劳斯,劳斯?”
“叫我吗?”老师突然然叫我,我却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自曝老底,“我没看什么。”
“哦,那好呀,去给大家弄点水来喝喝吧。对了,这里的房间和我的书店一样的,不会弄错吧。”
“好,我这就去。”心虚的我逃一样离开了房间,慌乱中瞥见了赫本通红的脸蛋,还有葛瑞斯锐利的目光,背后是老头狭促的笑声。
手上托着几杯水,我忐忑不安地回到房内,正听到玛斯特老师在讲述这几天人类和异族的战事。按着长幼亲疏,我一一上茶。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边喝边叭唧嘴;赫本有点害羞,不知道是否还因为刚才的事脸红,不过当她伸过来的手碰到了我的手,又“害”得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松手把杯子递过去;把一切都看在眼得葛瑞斯则一把夺过杯子猛喝,下边却“不小心”踩了我一脚。
“咳,这个,老师啊,那您说现在异族是否会很快打过来呀?”我连忙找个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是呀,刚才我们也正好在说呢。吱~!恩,这茶还可以。”
“据我看吧,异族要想获得最后的胜利估计是很难的,不过这次他们占有三个优势。首先,他们趁着人类求和心切,攻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用主力进攻我们人类联军的后方,扰乱了我们的防线,其次呢,人类的兵力相对分散,虽说我们的联军主要都布防在几个重要的大城市,但是毕竟不能和他们集中全部的优势兵力相抗啊,一旦被他们自里而外打下几个重镇,到时候要我们反过去攻打自己的要塞还不是一般的困难呢,最后一点,也应该说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人类的联军毕竟不是来自于一个国家,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的配合总不及异族来得一心一意呀。”说到这里老头叹了口气。
“啪啪啪!”门口传来一阵掌声,“玛斯特,看不出你还真的有一套呢,看来我倒是一直小看了你呢,呵呵”一个和玛斯特老师长得很象的老头在我们的注目下走进了房间,一遍和玛斯特斗着嘴。
“呵呵,难道你今天没有把病人看死?这么快就回来啦?”玛斯特毫不示弱,一边说道,“来,先来看看我的一个学生,还有两个小朋友。”一边向我们介绍,“这位是我弟弟,多特耳,人族十大庸医排名之三。”
傻呼呼的我居然追问了一句,“那第一和第二是谁呢?”
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多特耳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紫了,不过前辈高人是不会和我计较的。他马上又向玛斯特回敬道;“不用问了,这位一定就是高徒啦,果然得了你的真传呀。”
玛斯特一时无话可答,我眼看就要糟秧,急中生智,连忙一脸痛苦之色向着葛瑞斯和赫本皱起眉头。
“哎呀,劳斯哥哥,你现在又不舒服了吗?”葛瑞斯果然又上当,为我再解一难。
“是呀,劳斯他刚才就发作过一次啦,多特耳先生,你快给他看看吧?”赫本也大帮我的忙。
“哦?是吗?”多特耳脸上得意之色立时云收雨敛,神态肃穆地抓过了我的左手,号起了脉。
明知自己没有问题,可是看着多特耳的样子,我实在不敢对此再有一份把握。只见他两眼紧闭,时而双眉紧锁,时而嘴角颤动,时而面露喜色,时而咬牙切齿,仿佛听着一出奇妙的戏剧入了迷。而房中的三个年轻人何时见过此种场面,一时为其表情所慑,竟都傻傻地说不出话来。只有玛斯特老师,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嘬着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奇怪。”多特耳最后的表情停在一脸诧异之中,“好奇怪的脉相。”
第七章 我是一千零一个
“难道是绝脉?”多特耳喃喃自语,随即又大摇其头,“小子,你今年几岁啦?”
“我?二十四啦。”这个和我年纪有关系吗?
“奇怪,奇怪。”多特耳象是盗墓者见着了一件珍宝般,紧抓着我的手,片刻也舍不得放下。
“说不通啊。”老头接下来的举动又是出人意料,他回脸将赫本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如此这般观察了葛瑞斯一阵,问道,“你们俩,谁是他老婆呀?”
“刷,刷,刷”赫本,葛瑞斯,我三人的脸色立时变成了红透的西红柿。
“老爷爷,你可不要乱说话呀,谁是他的那个呀。”还是葛瑞斯反应了过来,“你,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象呀,奇怪了。小子,你以前是不是得过什么病来着?”
“有啊,就在我到玛斯特老师家之前的一年生过一次大病,对啦,那一年我二十二岁。”莫非我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也不对呀?”多特耳扣着我的手腕,继续自言自语。
“我说老弟,你这个学生,我要留他在这儿住上几天。对啦,你们两个女娃娃可对不住啦,今天只好让你们先回家啦。”他不尤分说便对赫本和葛瑞斯下起了逐客令,“你们这位,那个,那个”
“哥哥”葛瑞斯怕他找不到称呼,连忙提醒。
“你们这位哥哥,我必须留下好好研究研究,放心,交给我不会有问题的。”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多特耳医生啦,葛瑞斯,那我们还是先告辞吧,免得耽误了你劳斯哥哥的病情呀。”赫本居然开始客气的劝起葛瑞斯来了,只是她的语气让我有点儿心发冷,“劳斯先生,就请您安心地看病吧,我会招待好葛瑞斯小姐的。”
言罢,赫本起身行礼,拉着葛瑞斯幽雅的走出门去。还听到葛瑞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劳斯哥哥,你要小心身体哦。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当晚,我便在多特耳的诊所住下。我注意到,诊所关门时,多特耳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书“出城省亲,歇业三日”云云。
当然不是省亲,而是我痛苦的开始。
夜深人静,全城的人应该都睡下了,除了这间小屋里的三人。
玛斯特一面帮他弟弟到处翻书,一面按照指示将一些奇怪的“刑具”递给多特耳。多特耳在我眼里则化身为一个面目狰狞的行刑高手,不断地将玛斯特递过来的东西一一往我身上招呼。而我,此时趴在一个木头的“肉案”上,全身被播得光溜溜,就剩一条脏兮兮的内裤,手脚则被牢牢地绑在四个案脚上动弹不得,嘴里还被塞了个木头塞子,口水不断地从嘴角沿着木塞的缝隙往下淌。除了心里咒骂两个老头子拿我当试验品,就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点“呜呜”声,表示我还坚强地活着。
一边无奈地忍受着从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一边听见不知是哪个老头的安慰,“不痛的,一点也不痛的”之类的废话。终于在用尽了所有的体力之后睡了过去,不,应该是昏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我做了好多梦,好多声音不断在耳边响着,我却怎么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又有好多脸在眼前晃动,有的美丽无比,有的丑陋不堪,我似乎见到了好多很久没有看见的人,有我父母的,有阿狼的,还有安妮的。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视线仿佛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躯,向着屋外飞去。我不能辨别黑夜和白天,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雾蒙蒙的,我的意识带领着我四处飞翔。一会儿,我见到了大师父家的操练场,居然看见了自己正在和一帮师兄弟们练功,一会儿,我又来到了安妮的美丽山谷,她正站在门口向我招手,一会儿,我又来到了赫本的旁边,傻傻地盯着她看,正看得出神,葛瑞斯又跑来拉我出去玩。我们开心的跑着笑着,四周突然一下子变黑了,只剩下葛瑞斯的身体在我眼中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我睁不开眼睛。亮光闪过之后,葛瑞斯突然已经变了一个样子,似乎一下成熟了了好多,我几乎分不清她到底是葛瑞斯还是安妮了,她用一种幽怨的目光注视着我,我的心听到了她的话语“劳斯,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我真的只是你眼里的小妹妹吗?”我眼睁睁地看着葛瑞斯慢慢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却发现自己失去移动的能力,心里大喊“葛瑞斯,快回来呀。”没有一丝声音从我的嘴里传出。失落的感觉压迫着我柔弱的灵魂,我不要这样啊!我的意识又慢慢地向天空飘去,穿过一层又一层乌云,仿佛没有尽头,太阳啊,你在哪里?给我一点光芒吧!然而,我似乎已经明白,这是一条永远也没有尽头的路,终有一天我将会在这黑暗中化为尘埃。我的意识在茫然的失落之中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疼、疼、疼 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上下的剧痛。
“小子,你可醒啦。”一个老头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认出是多特耳,“疼啊。”
“恩,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病哦,要不是正好遇到我,只怕还没人能治呢。”老头说着还大笑,全然不顾我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废话,也根本没有力气和他讨论。
“呵呵,很疼是吧?呵呵,没有关系,很正常的,再忍一天,就全好啦。 撑着点你。”
外面传来叫声,我听出是葛瑞斯来了,恩,也不知我昏了几天,这小丫头一定急死了吧。
“劳斯大哥,你终于醒啦,”葛瑞斯一定是从从多特耳处得知我已经醒来,象飞一般的奔进小室,带起一阵风来,吹得我通体生凉,不对,怎么,我还光着?
“你,我”此刻的我还没有力气脸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闭眼暗骂两个老头不仔细,就这么放个女孩子进来。
“劳斯先生,您现在好点了吗?”是赫本的声音,这下全完了!我以后还怎么怎么……,脑中此刻已经乱做一团,反倒把身上的痛给忘了大半,不过眼睛是打死我也不敢睁啦。
“恩,葛瑞斯,看来你劳斯哥哥还需要再休息休息,我们贸然闯进来会打搅他的,还是先到外面再问问多特耳先生吧。”还是赫本老练,一看我快羞死,忙掉个花枪,拉着葛瑞斯一起出去,免得大家尴尬。
“嗨,小子,你终于醒啦”听也知道,是玛斯特老头,刚才那场面怎么逃得过他的监视呢,我又暗叹了口气。
“呵呵,和我别装这死样,我知道你醒啦”睁开眼睛,果然是玛斯特,今天不知他为何穿得整整齐齐,一身崭新,满面红光,正喜滋滋地弯着腰看我说话。
“没事,知道你现在没力气说话,不过呢,你只要听着就好了。”见我看他,老头神色一敛,又严肃起来。
“劳斯,你 姓华莱士,对吧?不用怀疑,我已经从小丫头那里知道啦。以前,我当你是个可造之才,可是你硬不喜欢跟我学学文章之道。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家族,看来,我还是要换换想法了。”
看出我眼中的疑虑,老头又笑笑,也不解释,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你们家族的传说,说起来我知道的应该比你自己还要多些。要是不嫌麻烦,今天就听我多说两句,以后的机会只怕也不多了。”
“华莱士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据说可以追溯到已经没落的前人类。在三千年之前,你们家族中出了一位勇士,带领着一帮被压迫的农民反抗当时的贵族,后来中了贵族的诡计,被凌迟处死。但是他却和当时贵族的公主留下了一点骨血。后来当农民起义成功之后终于统一整个王国。当然,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不过,华莱士这个名字被当作一个英雄的姓氏得以留传了下来。在之后的岁月中,不断的出现,并被记载在前人的历史只中。”玛斯特神色落寞,“呵呵,多看点书也是有好处的。后来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这个姓氏渐渐没落了。直到前人类大战之后,整个世界几乎毁灭,幸存下来的华莱士一族才又开始崭露头角。起先是鹰翔.华莱士率领当时残存的一个北方部落披荆斩棘,开通了冰峰峡谷的道路,来到温暖的南方,建立了太阳帝国。又有一百年后的晴空爵士在人类几乎要被异族灭族之际,用火龙*阵突袭异族大军,取得最终胜利。这才有后世人族与异族的相对和平。”
*注:龙,受前人大战终极武器影响而发生变异的陆地蜥蜴类,身体巨大,喜暗,怕火,可以用火驱赶。
玛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凡是在人类不安宁的日子里,都会有华莱士家族的人挺身而出。所以,起先见到你居然身负绝脉,而又可以活过二十岁,实在让我的老弟大吃了一惊。现在既然知道你的血缘,倒也不足为奇。”
“你现在别着急,还得继续听下去。这次你已经昏迷了有十天了,要不是第二天从葛瑞斯那里知道了你得姓氏,我早就要离开这里去京都了,我知道我老弟一定可以把你治好。但是知道以后我决定要留下来等你醒过来,告诉你点事。唉,异族已经攻占了香海公国,算来马上就要打到新城来了,我给你留下了一点东西,据说和前人有关,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好好看看。对了,你还要送葛瑞斯丫头去罗刹国吧?到了那里以后要用点心思了,说不定那里会是人族最后的防线了呢。唉,老师我先走了,你好好修养,我老弟会教你点东西的,可要好好学呀,起码还有两个小丫头需要你一路照顾呢。呵呵”玛斯特老师最后还不忘调侃了我一句,直直身,飘然而去,留下我独个儿发愣。
是要我做人类的救世主吗?我有那个本事吗?玛斯特老师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留了什么给我?算了,还是以后问多特耳吧。
门帘一动,多特耳进来了:“我老哥走了,你现在就交给我处理啦,呵呵,小子,别愁眉苦脸的。你还不知道吧,这十来天,两个女孩子差不多天天来看你哦,呵呵,你全身上下那几样破玩意儿早就走光光了哦,呵呵。”
我激动之下猛然一挣,差点没从“解剖台”上翻下来,“什么?”
“哈哈,听了很高兴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哈哈,小子,好好躺着养养,明天我再给你加加料。现在我先得招呼你两个女朋友去了。”
明天?我还有明天吗?明天还能对着她们两做人吗?
第八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五百二十七……五百二十八……五百二十九……”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了,多特耳正躺在一张躺椅上乐滋滋地喝着茶,哼着小曲。
我则仍在太阳底下做俯卧撑,老头子交代说,不做满一千下,就吃不到饭。可是,这个,是人做的吗?虽说我知道这对于打通经脉后的我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方法,可是,也太过分了吧。
一千下俯卧撑,虽说不是没有人能做到,可是总也要一点一点慢慢来才好呀,哪有这样随口说说就能做到的呀?看来别说今天的午饭,晚饭也成问题了呢。“噗嗵!”已经是我上午的第二十次软倒在地了。
“我说劳斯小子呀,你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弱诶。咋咋,恩”老头边说风凉话边喝茶咋嘴,让我觉得更是嗓子要冒烟。
“不,不行啊,多特耳先生,以前最多就能做三百个,今天,已,已经,超,超了。”
“唉,既然这样,那好,我也不要你一步登天,就做个整数吧,满六百个就起来休息。剩下的我们照旧,以后还得补回来。”
也好,活过一天算一天吧。
好不容易才做完六百个俯卧撑,我几乎已经脱力了,又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晃晃悠悠地爬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向桌案,刚伸手摸到水壶,不料“啪”,后脑挨了一下。我茫然回头,一个大碗几乎递上我的鼻子,里面传来一股浓重的药味。
“这个才是你喝的东西。不准碰那个水哦,怎么每天都要我说呢?”
又要喝药了,这已经是我下地后的第三天了。玛斯特老师在我醒来那天就走了,留下我交给多特耳“调教”。这个老头据他自己说对人体的研究已经到了“前无来者”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按他的理论,象我这样刚刚疏通了经脉的人,应该做大量的运动,才能使经脉在定型之前尽量的舒张和扩展。他问我以前能做多少个俯卧撑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哪根经搭错了,居然胡吹自己以前可以做五百个,于是老头就让我每天做一千个,还说没什么了不起。要知道我以前最多是三百个呢,于是第一天我就欠下了七百个,第二天好点,欠了六百个,今天则欠了四百。唉,早知不吹牛!
还有就是葛瑞斯和赫本还是每天来看我,下午来还好,可她们就是喜欢上午来,于是又看到了我没用的样子。赫本还好,只是在一边看看,然后微微笑笑,还时不时给我加加油鼓鼓劲。可是葛瑞斯则完全是帮倒忙嘛,一会儿说我动作不到位,一会儿说我脚在抖,真是胡说,我明明是手在抖,关脚什么事?
今天已经中午了,还没有见到她们过来,我倒心里有点期待了。
“多特耳先生!多特耳先生!您在吗?”葛瑞斯果然赶到,不过却没有对我说话,“多特耳先生,不好啦,赫本姐姐生病啦,您快点去看看吧,快点吧。哦,劳斯哥哥,你就在这里帮多特耳先生看着铺子吧,回头再跟你说。”这个急性子的丫头还不等我们两个回答,就一把抓着多特耳的衣服往外跑。老头闻言也急急跟上,只留了一句“你先休息”就抓起药箱出了门。
我耸耸肩,歪歪头,继续喝药!这药还不是一般的臭,不知道老头是否加了鼬鼠的屁在里面,不说装在碗里闻着就喝不下,就连喝下去以后打嗝的气味都能把我自己臭死。真不知道这老头想把我整成什么样。
我皱着眉头硬逼着自己把一大碗又臭又浓的汤药喝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抓起案上的书,走到柜台前,边看边向门口吐着唾沫。
“有人吗?多特耳医生在吗?唉呦!”
我暗叫声不好,只见一个小个子急急地向店堂里冲了进来,一面狼狈地闪开我吐出的“臭水”。
“不好意思,对不起,咳,恩,这位先生,您找多特耳医生吗?还是要买点药呢?”我边道歉,边开始打量这位来客。这个人长着一张细长的脸,两撇小胡子一左一右耷拉着,露出两颗大门牙。一对招风耳朵倒是蛮显眼,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让我有点疑惑。既不是城里的平民穿的那种小褂,也不是军队里的那种铠甲,上面横七竖八地都是小小的口袋,看得出里面放着的一把把小刀。难道是传说中的“盗贼”?我心里升起一个疑问。
“对不起,这位大哥,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您,有没有弄脏您的衣服呀?”我歉意地打着招呼。
“哦,没事没事。多特耳医生出去了吗?”来客也注意到我这个面生的人。“我只是来买点药而已。”
“哦,只这样呀,这个,呵呵,我不是很懂,您有那个,药方吗?我可以按照药方帮您那个,搞点。”我只卖过书,卖药可还真是头一回。
“嘶,那就帮我照着这张方子上的药配吧,行不行呀?”小个子仿佛看出了我是个外行,口气带着点疑虑。
“行行!”照本宣科,这个字,我总还是认得的。我接过方子,开始从一个个小抽斗里找出药材,趁着称药的当儿,我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问您,这个,是不是佣兵呀?”我怕直接说出“盗贼”两个字他会拿刀扔我,故意问佣兵。
“哈哈,老弟,我看你是来这没多久吧?”
“呵呵,是呀,我从乡下来没有多久,没见过您这样的衣服,有点好奇。”
“我可不是什么佣兵,告诉你吧,我可是一个盗贼哦。”小个子居然毫不忌讳地大声说了出来,还一脸得以之色。
“盗贼?我真的不知道诶,这位大哥,可以说说吗?”我确实了解不多,索性装到底了。
“这个嘛,还挺难说明白的呢,恩,你不会以为盗贼就是小偷吧?”小个子边说边盯着我的脸,似乎想弄明白我是否在调侃他。
“没有,不会,我真的是不知道,才问大哥的。”我不敢大意,一脸真诚。
“这就好,其实呢,我们是专门帮助老百姓的冒险者。劫富济贫……咳,解决问题,哈哈,帮助老百姓解决问题。”小个子说漏了嘴。
“哦,原来是专门帮助老百姓的呀。好了不起呀,您功夫一定很好吧?我以前也学过一阵,就是没有学好呢。”我假装没听清他的话,顺便捧了他一句,“大哥,这是您的药。一共是……六百四十五山特”
“这里是六镑半,多下的就当你的小费吧,哈哈。走咯!”小个子听了我的恭维想必十分舒服,接过包好的药笑着走了出去。
不错,拍个马屁也有小费,我心情也不错。放好钱继续看书,顺便抓了一堆蜜枣放在旁边吃。
玛斯特这次留给我的书,呵呵,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看来他真的想让我好好学点有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从那里搜罗得来一大叠,都是关于“古代科学”的东西,其中不光有我喜欢的“物理”,还有“化学”“机械”……。反正都是些有意思的东西,不过要想弄通其中的道理,不花点力气是不行的。我趁着有空,就拿着笔在白纸上开始涂抹了。为什么要这样呢?很简单,因为其中的一本书上写得很清楚,要想学好什么物理化学的,必须先掌握一种叫做“数学”的技术。有点象算术,不过要难得多,我现在正在研究其中的一种叫做“几何”的东西。这种东西其实也蛮有意思的,举个例子吧,它说两条“平行线”的“内错角”一定相等,还有任何一个“三角形”的三个角加起来都正好是一条直线。不过上面还有好多好多什么“推理”“证明”我一时还没有搞懂。反正有时间,慢慢看!
时间真是快,多特耳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画了一桌子的图形了。
“赫本怎么啦?她没有什么事吧?”我没有忘记关心一下她的病情。
“恩,你小子放心吧,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受了点暑气,躺躺就好。有生意吗?”
“哦,有啊,来了个盗贼,买了好多药就走了。这里是记录。”得知赫本的病情没事,我也就不再注意多特耳,继续研究几何。
“盗贼?难道真的要打过来了吗?怎么没有收到消息呢?奇怪”多特耳看完记录自言自语走进了后院。
“哦,劳斯,等会儿就关门吧,我今天有点事告诉你。”
“好啊,我就去。”
关上铺门,我来到多特耳的房间。老头难得的一脸正经等着我。
“有事吗?”我疑惑地坐下。
“是呀,其实和今天下午的那个客人有关系。”
“那个盗贼吗?”
“恩,或许你不知道,那个盗贼属于这个城里最好的一个冒险者小组,他们平时接点有酬劳的任务,不过看来这一次有点不同了”
“平时他们也算是常客,不过每次买的药都不会超过一百个山特,这次一下买那么多,看来异族已经离此地不远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听到这句话,也不由着急了。
“恩,这样,劳斯啊,玛斯特交代让我照顾你的病情,现在呢,其实你也好的差不多了,等到后天。没错,后天你就可以走了。可惜时间太紧了,不能好好地等你恢复了。我这里有两颗‘大力丸’你拿着,今天和明天晚上睡觉前各服一颗,对你有好处的,唉,本来不想用这个的,现在只好……”多特耳欲言又止,让我心生疑虑,难道这“大力丸”有什么问题吗?接过药丸,看着多特耳沉思的样子,我没有问出声来。
第九章 男人的心绪
夏夜,凉风爽人。面前,一碗白水。手里,一颗大力丸。
看着这有荔枝大小的药丸,我实在有点害怕一下子咽不下去。好在药丸表面非常光滑,我抬头一鼓作气囫囵吞了下去,除了有点涨,别的感觉倒没有什么,或许是药性还没有发作吧?我暗自安慰。
忽然,耳后一热,似乎有什么动静,我茫然回首,什么也没有。
接着似乎后脑又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只是却没有听见拍打的声音,再四顾,还是没有东西,我心中有点犯躇。
正在我疑神疑鬼之即,猛然间只觉得脑袋一声轰鸣,如同千百人呼喊一般。便在刹那之间,我如中猛击,碰的一下扑倒在桌上,又滚到了地上。从此开始,周身的肌肉开始不收控制的乱动。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脚朝墙角一下猛踢,正当我咬紧牙关准备着接受这个动作带来的痛苦时,大腿的肌肉却又用更大的力量将腿收了回来,而这一下反冲的力量也将我的整个身体带着向前一动,另一边却又看见自己握紧的拳头砸向了自己的门面,还好我的脖子却在这个时候抽筋般地向后一顶,拳头擦着鼻子而过,后脑撞地的疼痛却已经传来。我就只能这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拼命的发疯,心里又气又急,偏偏又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多特耳这个死老头不会是错拿了什么疯摇给我吧,心中又是一阵气急交加,索性两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
“啪!”脑门子上挨了一下,“懒鬼哥哥,起来啦,我来看你啦。”熟悉的声音将我唤醒,一时还想不起昨夜的事情,眼前一亮,葛瑞斯一身白衣,长裙及地的样子让我一时差点认不出来。她今天居然挽起了头发,别了一个特别精美的发饰,脸颊上多了一种平时少有的粉色,耳朵上却又挂上了两个水晶耳坠,要不是我太熟悉她,一定会错认为是别人了。
“呵呵,好看吧?说不出话来了吧,哈哈,看你那傻样。”葛瑞斯看到我的窘态忍不住又开始嘲笑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我立刻感觉到那个我所熟悉的葛瑞斯又回来了,舌头马上恢复的平日的灵活“我说葛瑞斯呀,怎么学起别人装什么淑女来了?倒是把我吓了一大跳~~呵呵,还有呀,那有象你这样莽莽撞撞跑到别人房间里毛手毛脚拍人的淑女呀,哈哈”
按照平时的规矩,一定又是后脑勺再挨上一下,我很配合地伸出脑袋,准备让她消消气。可是我脖子伸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反应。怎么了?我疑惑地抬头,却发现葛瑞斯的嘴唇紧紧闭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我把她弄哭了吗?我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要说几句安慰地话,可是到了嘴里却变成了“我没有欺负你哦”“不要哭哦”“我不对啦,我认错认错”只类的东西。葛瑞斯听了表情反而更加激烈了,猛地冲我一摔手,呜咽着冲向了门口。我伸手想要拦,谁知竟然两脚不听使唤,一个狗吃屎摔到了地上。葛瑞斯听见响动,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惨样,连忙过来扶我。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却连声的问我有没有摔到。
心里一热,我拉住了葛瑞斯的双手“葛瑞斯,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今天真的很漂亮,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
“恩,知道了,劳斯哥哥你没有事吧,知我不好让你着急了。”葛瑞斯扶着我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你的腿怎么了?没有事吧?”
我的腿!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不听指挥了?现在居然连一点感觉夜没有了,仿佛天生我就不曾拥有过一样。
“咳!”多特耳终于出现在门口。咳嗽了一下,引来了两个人惊恐的目光。
“呵呵,我说小子,没事吧?现在还好吧?呵呵”老头居然问我好不好?
“这个,腿,我的,这个,没有感觉啦!”我又惊又怒,暂时语无伦次。
“多特耳先生,您快看看,葛瑞斯哥哥的腿怎么不能动啦?”葛瑞斯此刻已经急地又要哭了。
“呵呵,我来看看”老头过来却翻翻我的眼睑,搭搭我的脉搏。我一急之下翻手抓住他的手向下递,“我是说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啦?”
“啧啧,小伙子还真是急”老头摇头晃脑,脸上居然还有得意之色,“呵呵,昨天吃了药,感觉还好吧?”
昨天?吃摇?天哪,要不是老头提起,现在惊慌失措的我还真的一时没有想起来,“对啦,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大力丸?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你,你”
“大力丸?”葛瑞斯听着这个明显是江湖骗子用来骗钱的名字疑惑地看着我们两个人,还没有想明白怎么我会和大力丸有关系。
“唉,好啦,不要急,听我说完呀,小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急性子呀。”
“本来呢,我也不想用这种东西的,不过呢,唉。”
“别叹气呀,多特耳先生,求您快说吧。”
“好好好,是这样的,本来呢,我想用普通的方法,让你通过强化运动的方法配合我的药物让你体内的经脉慢慢地疏通。不过呢,看来这里也快要不太平了,估计异族很快就会打过来了,所以才只好用这种猛药,好让你在两天内完功。”老头摇着脑袋继续说道,“昨天你接待的客人,其实是属于新城最有实力的冒险小组的,他们既然一下子来买这么多的药材,实在是说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呀。我也是不得以才让你受点苦的,”
“现在你这个状况是正常的,呵呵,其实昨天夜里我已经来看过你啦,只是你昏过去不知道罢了。呵呵,放心我保证只要你再有一天的时间就会‘很好很好’的。”
“您是说,劳斯哥哥明天就可以走了吗?”
“呵呵,到时别说走,就是跳,呵呵也比一般人跳的‘好’哦”
真不知道这个老头有什么得意的,我的腿本来就是吃了他的药才变成这样的,居然还好意思吹,真是服了他。
“对啦。劳斯哥哥,那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走吧?”小妮子忽然脸蛋一红,凑上我的耳边,轻声问到,“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赫本姐姐呀?”
满以为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被揭开,我刹那之间面红耳赤,“这个,哪里,不是的,这个安妮姨妈让我好好照顾你的嘛。”
“呲!”葛瑞斯见我一脸窘相,对我的托词不置一顾。
“呵呵,那我先出去啦,你们两好好聊聊哦?”多特耳见场面有趣,故意脱身离去。
“哦,这个,我,嘿嘿。”我实在无话可说。
“哼,我就知道你喜欢赫本姐姐,”葛瑞斯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难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啊?”我只觉得一股热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翁得一下,又不会思考了。
一直以来我都把葛瑞斯看成我的小妹妹,虽然我和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我哪会想得到她对我的感情居然是这样的。或许和我很早就一个人生活又关系吧,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会给我这样的暗示。哪怕是阿狼,他也最多只会打打野食,从来没见过他和什么女孩子交往过。所以要说到对于女人的经验,我还真的是生疏的很呀。第一次让我有“惊艳”的感觉的女人却是安妮姨妈,我当然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她那种典雅温柔的气质却在无意之中成为了我心里对于女人的衡量标准。于是在我印象里,葛瑞斯就成了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妹妹。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会不知不觉就对赫本产生的莫名感觉。因为家教严谨的她身上也存在着和安妮一样的气息。
“葛瑞斯,我想”思考了半天的我,吞吞吐吐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我的司仪明确地表达出来,“我应该是喜欢你的,你不是我的妹妹吗?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呢?”
“可是,这是不一样的。”
“对啦,是不一样呀,我也说不上来。你可不要生气啦,好吗?我不会说话,对不起啦,不要生气。”
明显,我的解释实在是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因为,刚才还在葛瑞斯眼中打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现在,我只能抓着葛瑞斯的双手,不让她离开,因为我怕她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我也就没有机会再解释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该解释写什么东西。
时间伴随着沉默流逝。我的目光一直订着葛瑞斯的双眼,不敢稍离,心情也渐渐平复,慢慢的从她的眼光里,我读懂了一种东西,那里有一种火热的东西在燃烧,隐藏在氤氲的泪光之后,越来越重地扣响着我的心绪,恍惚之间,我终于再一次地迷失了自己。
第十章
在葛瑞斯走了以后,我想了好久的心事。从她那里我也知道赫本现在已经快要康复了,毕竟也算一一件能让我心情愉快点的事情吧。而本来毫无知觉的下半身也慢慢又有了一点儿感觉,仿佛重感冒的鼻子慢慢恢复了嗅觉的那种体验确实令人舒心。讨厌的老头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我这狼狈地样子吧,我偏偏要装出若无其事的安逸的表情,躺着看书。
或许真的如老头所说地,这个城市也快要不太平起来了吧,这两天里来买各种药材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光是冒险者或佣兵,连好多老百姓也来买一些便宜的成药。而最好最贵的药几乎都已经被那些有钱的大户抢购一空,不过我知道多特耳肯定自己偷偷留着不少好东西,他才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呢。
而我呢,我的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就算身体好了,武艺好了,除了喜欢瞎闹一点没有人愿意学的东西,还能有什么用呢?难道真的在送葛瑞斯回她自己的亲生母亲身边之后,我能老着脸皮留在那个地方吗?虽说葛瑞斯一定会要我留下,但是以我脆弱的自尊心能那样坦然接受她的施恩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要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又何必离开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小城呢?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纷至沓来,仿佛又把我短短的生活又重来了一遍,曾经的甜酸苦辣种种回忆似乎再次复活在眼前。等我清醒过来已不觉泪留满面。沉静之中的我忽然听到了一下清脆而又短暂的声音从我的心口传来,似乎如同一根琴弦绷断了。刹那间,我明白了,还是接着以前的路走下去吧,继续我周游四方的梦想,不属于任何地方,永远做个过客吧,等哪天觉得累了,自然会找到我的目的地的。
晚上,我又心安理得地吞下了第二颗“大力丸”,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许是了结了一个心病,我也坦然入睡,是夜无梦。
“砰砰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将我惊醒,却发现天已大亮,揉着眼睛去打开了门。谁知刚拉开就被冲倒在地上,由于是被吵醒,头脑兀自有点麻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得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哎呀,是劳斯呀,您没有事吧?实在不好意思,我扶你起来吧。”,听到这个声音,我几乎要笑起来了,这当然是赫本的声音啦,可不,现在身上被她撞到的地方还隐隐留着她的体香呢……“啪!”
“劳斯哥哥,你的腿好了对吧,还不快点爬起来啦,时间要来不及啦。”这句伴随着脑袋上一下疼痛而来的话,当然是我可爱的葛瑞斯妹妹啦!
“什,什么来不及啦?”